窗碎了光,你碎了我_第2章 2室友問我怎麼十一點了還坐在床上盯着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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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問我怎麼十一點了還坐在床上盯著手機。
我說在刪東西。
相簿裡,從大一到大四,有關沈予舟的照片一共四百三十七張。
大部分是我偷拍的。
食堂打飯時他的側臉,圖書館他低頭寫字,籃球賽中場休息他擰開水瓶......
他從來不知道我拍了這些。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張一張滑過去,滑到最早的那些。
高中的沈予舟不是這樣的。
他永遠是年級第一,老師說他該去衝清北,他連模擬志願表都不填。
他是我的後桌,我趴桌上補覺,他給我遞紙條:“第三題選B,你抄錯了。”
有人找我麻煩,他也給我遞紙條:“今天校門口有人堵你,放學我等你。”
高二分班後,隔壁班幾個女生看我不順眼,天天堵我。
她們把我的書包扔進男廁所,還紮了我的腳踏車輪胎好幾次。
我沒告訴任何人。
但沈予舟知道。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
從某一天開始,他放學後都站在我教室門口等我。
沒人敢再針對我。
有一次,放學路上,三個校外的混混把我攔在巷子裡。
沈予舟跑來救我,嘴角被打破了,校服袖子撕開一條口子。
但他始終護在我前面。
後來,我給他擦嘴角的血,他“嘶”了一聲,偏頭躲我的手。
我眼眶紅了。
他急了:“這個不疼的。”
高考結束,我去了寧大,分數就到這裡,沒更好的選擇。
但他的分數能去任何學校。
我跟他說:
“你別跟我來。你值得更好的地方。”
他低頭看我,表情帶著一點驕傲、一點不耐煩:
“姜念,你管得太多了。”
然後,他來了寧大。
我一直為此感動。
現在我知道,他早就後悔年少衝動做的決定了。
我把高中時期的照片全選,一百零八張,手指懸在“刪除”上面。
通知欄忽然彈出導師發的郵件,說國家獎學金的材料下週要交初審。
我退出相簿,開啟郵件仔細看了兩遍。
這個獎學金我需要。
爸那邊的債還有八萬,媽每個月的藥費三千多。
我每週做四份家教,週末在奶茶店兼職,剛好夠生活費和給家裡的錢。
如果拿到這個獎學金,我能喘一口氣。
我把郵件標星收藏,翻到網盤把研究報告和資料備份又查了一遍,才用密碼鎖著。
沈予舟不在乎拼命保護我的少年了。
我只能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