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那夜爹把我扔在亂葬崗,三年後將軍府里他跪着喊兒_第7章 7衙門的文書送到將軍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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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的文書送到將軍府那天,我正在院子裡練刀。
張叔把文書拍在桌上,臉都綠了。
“將軍,這老東西告的可不止強搶民子,他還說您侵佔了他家的傳家銀鐲子。”
“說那孩子身世不明,來路不正,要求衙門遣返。”
我練刀的手頓了一下。
銀鐲子。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東西,被孃親手摘下來給了陳風。
如今倒成了他們家的傳家寶。
霍嶽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一隻腳擱在桌上,像睡著了。
半晌才說了句:“什麼時候過堂?”
“後日。”
“備馬。”
張叔一愣:“將軍親自去?”
霍嶽睜開一隻眼看我:
“我兒子的事,老子不去誰去。”
過堂那天,清河縣的衙門口擠滿了人。
爹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大人明鑑!那孩子叫顧安,是我的親生骨肉!”
“三年前逃難走散,我們日夜尋找,好不容易碰上了,霍將軍卻仗勢不讓我們相認!”
他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的時候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就是個賣包子的,哪敢得罪將軍啊?可虎毒不食子,我實在是想兒子想得活不下去了!”
周圍有人開始抹淚。
“可憐啊,逃難弄丟了兒子,誰家攤上不得瘋?”
“將軍也太霸道了吧,人家親爹親孃呢。”
縣令轉向我:“此人可是你生父?”
我站在堂上,看著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爹。
我點了點頭。
全場譁然。
爹的眼睛一下亮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衝過來抱我。
我後退一步,聲音很平靜:
“他是我生父,但他在逃難那夜親手把我從牛車上推下去,帶走了養子陳風。”
“我追著牛車跑了二里地,他連簾子都沒掀過。”
爹臉上的喜色僵住了,嘴巴張了張。
娘尖聲打斷:“胡說八道!車軸斷了,只能坐三個人!”
我沒理她,繼續說。
“我七歲,睡了四年灶房地鋪,穿了四年他剩的舊衣裳。奶奶留給我的銀鐲子,被摘下來給了陳風。”
“如果這叫想兒子想得活不下去,那我不知道不想兒子是什麼樣。”
堂上安靜了。
縣令的目光在我和爹之間來回掃。
爹張了張嘴,突然一頭磕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人!我有苦衷啊!當年確實是沒辦法!可我現在不是來接他了嗎?”
“我改了!我真改了!求大人讓我們父子團聚!”
陳風也哭了起來,聲音又尖又細:“弟弟,爹孃真的很想你,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他哭著哭著,袖子滑下去一截。
手腕上的銀鐲子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我盯著那隻鐲子。
“縣令大人,我只有一個問題。”
“如果真想認親,為什麼清河縣集市那天,我叫他爹,他說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