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那夜爹把我扔在亂葬崗,三年後將軍府里他跪着喊兒_第8章 8堂上靜得落針可聞

8

堂上靜得落針可聞。

爹跪在地上,嘴唇翕動,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娘率先開了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那天、那天是怕將軍府的人報復我們,不敢認。”

“一個賣包子的,碰上將軍府的人,換誰不得先保命?”

說完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眼淚擦出來一大片。

旁聽的人群又開始嗡嗡作響。

“也是,小老百姓見了將軍府的兵,嚇都嚇死了。”

“人家現在不是來認了嘛。”

縣令被兩頭的輿論搞得焦頭爛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霍嶽。

霍嶽站起來,走到爹面前,居高臨下。

“我問你,孩子身上有什麼胎記?”

爹一愣,眼珠子轉了轉:

“左、左肩上有個紅痣。”

霍嶽看了我一眼。

我默默把左邊領子拉下來。

什麼都沒有。

“右肩!我記錯了,右肩!”

我把右邊也拉下來。

乾乾淨淨。

爹額頭上的汗劈里啪啦往下掉。

霍嶽蹲下來,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胎記在後腰,一塊銅錢大的青印。”

“你連這都不知道,你想什麼兒子?”

全場鴉雀無聲。

連剛才幫著說話的人群都不吭氣了。

爹還在掙扎,“撲通”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

“大人!我是親爹呀!虎毒不食子!骨肉至親的事,哪能讓外人霸佔!”

“他姓顧!他永遠姓顧!”

霍嶽摸了摸我的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沒回頭。

“他姓霍。”

“我的兵簿上寫的,我的軍糧冊上寫的,我的家譜裡添的。”

“你那個顧家,我翻遍了整條街都沒找著門牌。”

“你要不服,上京告去。”

“京城兵部,武英殿,老子的檔在那兒放著,隨時候審。”

說完一手把我扛上肩膀,大步流星往外走。

爹癱在地上,像被抽了骨頭。

半個月後,一封聯名信遞到了京城兵部。

清河縣四十七戶百姓聯名按了手印。

內容是:鎮北將軍霍嶽欺壓百姓,強搶民子,仗勢凌人,橫行鄉里。

狀紙寫得聲情並茂,字字血淚,一看就不是爹那個腦子想得出來的。

張叔把信拍在桌上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四十七戶!那幫龜孫湊了四十七戶的手印!”

“將軍,讓我去清河縣,老子一家一家問,看看誰的手這麼癢!”

霍嶽躺在躺椅上,閉著眼,嘴裡叼著根草。

“不用。”

張叔急了:“將軍!”

“兵部的人,老子比他們熟。”

他把草吐了,睜開眼看著我,突然笑了。

“安子,想不想打仗?”

我愣了一下。

他翻身坐起來,眼睛裡的光比槍尖還亮。

“北邊韃子又犯邊了。朝廷正愁沒人願意去。”

“老子帶你去滅了他們,回來的時候,看誰還敢嗶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