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那夜爹把我扔在亂葬崗,三年後將軍府里他跪着喊兒_第9章 9我十三歲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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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三歲上了戰場。
霍嶽沒讓我衝前面,把我塞在中軍帳裡管糧草排程。
“先學會算賬,再學砍人。順序別搞反了。”
我老老實實算了三個月的賬。
第四個月,韃子夜襲糧倉,我提著刀砍了兩個翻牆的。
刀法不好看,但人砍死了。
霍嶽看著我身上的血,沉默了很久,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十五歲,我第一次跟著騎兵衝鋒,差點被馬踩死,
張叔一槍挑飛了對面的韃子,把我從馬蹄底下拽出來。
十六歲,我帶著三十個人偷襲了韃子的糧道,燒了他們半個月的輜重。
霍嶽那天晚上喝得爛醉,摟著我嚷嚷:“老子沒白養你這小兔崽子!”
十七歲,韃子集結五萬人圍攻雁門關,霍嶽中了一箭。
箭紮在肩胛骨上,他一手把箭桿折斷,一手掄著長槍繼續砍。
我在城牆上看著他背影的時候,想起了七歲那個夜晚。
那時候我在亂葬崗裡等死。
現在我站在城牆上,手裡有刀,身後有兵,前面有一個肯替我擋箭的人。
雁門關守住了。
我砍了韃子的副將,一戰成名。
戰報送到京城,兵部大佬們翻著功勞簿,看見“霍安”兩個字,愣了半天。
“這就是那個被告“強搶民子”的孩子?”
“嘖,搶得好啊。不搶這小子,雁門關就沒了。”
聖旨下來的那天,我站在校場上聽宣。
十七歲,六品昭武校尉。
霍嶽站在旁邊,雙手抱胸,鼻孔朝天,那副嘚瑟勁兒恨不得刻在臉上。
張叔在後面小聲嘀咕:“將軍您能不能別笑了,聖旨還沒念完呢。”
“老子高興,管得著嗎?”
訊息傳到清河縣的時候,爹正蹲在包子攤後面剁餡兒。
聽人說完,菜刀砍在案板上沒拔出來。
娘愣了很久,突然一把揪住陳風的領子。
“你看看你!人家十七歲都當校尉了!你十七歲還在啃燒餅!”
陳風被揪得翻白眼,委屈得聲音都變了:“那他命好,碰上了將軍......”
“命好?”
娘突然鬆了手,眼珠子轉了兩圈。
“那也是我生的種。他命好,不就是我的命好?”
半個月後,一封家書送到了軍營。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透著精心算計:
“吾兒安兒,爹孃日夜思念,當年逃難之過,悔恨終生。今聞吾兒建功立業,老淚縱橫。爹孃年邁體弱,賣包子度日艱難。望吾兒念骨肉之情,接爹孃同享天倫。另,汝弟陳風亦想從軍報國,望代為引薦。”
落款是“顧長明”三個字。
我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張叔湊過來掃了一眼:“呵。”
就一個字。
我把信疊好,塞進灶膛裡,看著火舌把紙捲成黑灰。
“張叔,回信。”
“怎麼寫?”
“兩個字。”
“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