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那夜爹把我扔在亂葬崗,三年後將軍府里他跪着喊兒_第6章 6回到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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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霍嶽什麼都沒問。
把我往椅子上一放,喊伙房做了碗肉湯麵,看著我吃完,才開口。
“那兩個人,是誰?”
我攥著筷子,低著頭,半天沒出聲。
他也不催,就坐在旁邊擦他那杆長槍,槍頭上的血還沒幹透,颳得嚓嚓響。
我鼻子一酸:
“是我親爹孃。”
擦槍的手停了一下。
“逃難那年,他們把我推下牛車,帶走了養子。”
“今天碰見,他們說不認識我。”
霍嶽沒吭聲,繼續擦槍。
擦了很久,才悶出一句:“吃虧了?”
我搖頭。
“那張叔臉上那道口子呢?”
我沒回答。
他把槍往牆上一靠,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拍得我一激靈。
“記住,往後誰再欺負你,不用忍。”
“忍不了的事兒,交給老子。”
“老子忍不了的事兒,就不忍。”
我使勁點頭。
那天之後,清河縣的事很快傳開了。
鎮北大將軍有個義子,叫霍安,是當年逃難時撿回來的孤兒。
但另一個版本也在傳。
版本是爹放出去的。
“那孩子不是我們親生的,是我老婆跟人生的野種。”
“我發了善心養了他七年,他反倒攀上高枝了,到處說我拋棄他。”
“將軍被他騙了,可憐啊。”
這些話是張叔的人打聽回來的。
張叔氣得把桌子掀了:“老子去宰了那個龜孫!”
我攔住他:“別。”
張叔瞪著我:“你還護著他們?”
“不是護。”
我蹲在地上把桌上的碗碟一個一個撿起來。
“是他們還沒資格讓將軍府動刀。”
張叔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兩聲。
“這話,跟將軍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爹的謠言越傳越邪乎。
後來的版本是,我娘偷人被發現,帶著我逃跑,把我扔在路邊。
還有個版本說我是逃犯的後代,霍將軍收留我是因為不知道實情,等知道了一定會把我趕出去。
陳風在這件事上出了大力。
他在茶樓裡跟人聊天的時候,裝作無意間嘆氣:
“那孩子從小就會編瞎話,騙了我爹孃七年,現在又騙到將軍頭上了,唉。”
茶樓的人嘴碎,一傳十十傳百。
直到有一天,連糧官都小心翼翼地問我:
“小安,你那個身世,外面傳得挺兇的,要不要跟將軍說一聲?”
我沒答話。
因為霍嶽已經站在門口了,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手裡提著半隻烤雞,是給我從校場順回來的。
“說什麼?”
糧官嚇得立正:“將、將軍!沒什麼!”
霍嶽把烤雞往桌上一扔,坐下來,扯了條雞腿遞給我。
“外面的話,你信幾分?”
我咬了口雞腿:“一個字都不信。”
“那不就完了。”
他又扯了一條自己啃,嘴裡含混不清:
“嘴長在別人身上,刀握在老子手裡。”
“哪天嘴比刀快了,老子就把嘴砍了。”
我笑了一下。
可爹孃顯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們不僅沒收手,還去衙門告了狀。
狀紙寫的是:鎮北將軍霍嶽強搶民子,以勢壓人。
訊息傳到將軍府那天,張叔差點把刀拔出來去清河縣。
霍嶽按住他,表情平得嚇人。
“告就告唄。”
“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