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難那夜爹把我扔在亂葬崗,三年後將軍府里他跪着喊兒_第5章 5沒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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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動,沒人敢喘。
屠戶手裡的殺豬刀掉在案板上,彈了兩下,聲音大得刺耳,他腿一哆嗦,“撲通”跪了。
胖嬸子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菜販子直接癱坐在自己的菜筐裡,碎白菜幫子糊了一屁股。
霍嶽翻身下馬。
鐵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張叔面前,伸手把我從他懷裡接過來,單手抱著,另一隻手翻開我的臉看了看。
嘴角的血痕,膝蓋上的泥,衣袍上的腳印。
他的眼神從冷變成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比冷還可怕。
是那種殺過幾萬人之後才有的,平靜。
“問你們話呢。”
他聲音不大,像隨口聊天。
但張叔“噗通”一聲單膝跪下了:“將軍,是屬下無能,沒護住小安。”
霍嶽沒看他,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菜販子身上。
“是你踹的?”
菜販子的褲襠瞬間洇溼了一片,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將、將軍,小的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他是您的......”
“沒問你知不知道。”
霍嶽把我放到馬背上,走到菜販子面前,低頭看著他。
“老子問你,是不是你踹的。”
菜販子拼命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一下比一下重。
霍嶽已經不看他了。
他轉身面向爹。
爹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人色了,嘴唇哆嗦,腳在往後挪,卻被身後的人擠得退無可退。
“你打的?”
爹瘋了一樣搖頭:
“不是我!跟我沒關係!這小子碰瓷訛上我們一家的,我都不認識他!”
娘也從蒸籠後面探出頭,聲音尖得破了音:
“將軍大人明鑑!我們是本分人!這孩子跑過來非說是我們兒子,我們就一個兒子,就是這個!”
她把陳風推到前面。
陳風臉色煞白,但還是擠出一副可憐相,低著頭小聲說:
“將軍大人,我才是他們的兒子,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
霍嶽低頭看了看我。
我坐在馬背上,沒說話,就是看著他們,眼眶紅紅的,但沒掉眼淚。
因為娘說過,乖孩子不哭。
霍嶽突然笑了一聲。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殺人之前才會有的笑。
“行。不認識是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隨手丟在爹腳底下。
鎮北將軍府的令牌,純鐵鑄造,上面刻著一個“霍”字。
整條街的人全愣了。
和剛才嘲笑我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安靜。
霍嶽彎腰撿起令牌,拍了拍上面的灰,聲音平得像白水:
“這是老子的兒子,霍安。”
“誰再說一句碰瓷,老子把他的瓷碰碎。”
沒人吭聲。
爹的腿在打顫,娘已經癱坐在地上了,陳風縮在她身後,手不停地在衣角上抓來抓去。
霍嶽翻身上馬,一手攬著我,一手扯住韁繩。
經過爹面前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你一家三口?”
爹張著嘴說不出話。
霍嶽笑了一下,調轉馬頭。
“走,回家。”
馬蹄聲漸遠。
我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得像打仗擂鼓一樣的心跳,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