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城西我往東_第6章 但我的爹娘想讓我做太子偏房
但我的爹孃想讓我做太子偏房。
在我的名分沒有下來之前,我被關在閨房。
只能看著院子樹梢上的明月,默默獨坐到天亮。
“小姐,你這樣下去,人會扛不住啊!”
我笑著搖頭,不會的。
一定要努力的衝破這枷鎖。
太子若是明君,就定要成全我。
兩日的時間,宮裡的聖旨終於到了。
我以女官的身份進宮,在藏書閣度過了三年的光陰。
穆恆出征回來。
見到穿著女官衣服的我時,還以為我是因為他才沒有嫁人。
“你放心,我可以許你平妻之位。”
他倒是深情,可我根本不稀罕。
轉身時,看見太子明黃色的衣角。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那裡,聽著穆恆對我的深情表白。
我加快腳步,想要假裝沒看見。
而太子的侍衛,卻把我攔住。
我轉身,跪在太子的腳下。
“你是以為他,才不肯做本宮的側妃?”
我搖頭,並且把我三年來準備的成果放在太子面前。
這份根據前世太子心中方針設計的奏摺,足以讓他重用我。
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終於露出了對我的笑顏。
那也是我們第一次秉燭長談,舒展心中美好的政治抱負。
在穆恆準備去我家提親時,皇帝駕崩了。
我被太子親自扶上文臣之位。
再不是藏書閣裡,謄抄的公文的擺設。
10.
朝中的人,對我是兩種態度。
一種認為我不過是新皇豢養的玩意兒,以後註定是要落入後宮生子的。
另一種則把我看成要奪走男人權柄的怪物,隨時要把我撕咬殆盡。
三公主來尋我,述說著這幾年我們的理想。
可是,在男人的世界裡闖蕩,太累了。
“孫皇后設立女官,本就是想讓女子也能有話語權。”
這麼多年,女官卻一直只是擺設。
女子最後都會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裡,生兒育女耗盡青春。
前世的經歷,讓我怕了。
我不想再被那種窒息的日子包圍。
後宅的瑣事擺在那裡,只要女子不做,男子大多根本不會插手。
若是做得不滿意,最後被指責的永遠是女人。
而做好了呢?
也不會有人記得女子的努力和辛勞。
只是誇一句,“娶了個好夫人。”
女子的付出被弱化,男子是這個世道的主宰。
我要闖,哪怕最後粉身碎骨,依舊義無反顧。
五年的光陰轉瞬而逝,穆恆終於意識到我根本不是在等他。
而且,君王對我的態度也那麼的明顯。
他若是爭,也鬥不過皇權。
“難道我們就回不去了嗎?”
穆恆一臉痛色,似乎才意識到我根本不愛他。
“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八個字,已經預示了我們這次見面的目的。
“二皇子答應把你許給我,所以必須搏一搏。”
我微笑,身後已經來了穆家的老將軍。
穆恆一意孤行的謀反,是要把穆家的九族都給搭進去。
穆老將軍不會坐以待斃,只當他徹底瘋魔。
回宮覆命時,央央已經躲在我的馬車裡。
“你答應我的,讓我和穆恆和離。”
我盯著她,想起前世她努力和我爭個高下。
如今,她得嘗所願,反而背叛了穆恆。
是她提前告知穆恆和二皇子勾結,讓新皇有了防備。
“你替皇上辦了大事,自然要論功行賞。”
不過,還不等我說完。
穆家的人已經闖進馬車,把堂妹給強行拉走。
“傅大人,她是我穆家的兒媳,理當在穆家,您還是先行回宮覆命吧。”
於情於理,我都帶不走央央。
身後傳來堂妹對我撕心裂肺的怒吼,“傅柔,你出賣我......不得好死!”
我並沒有出賣她。
而是在穆家這種吃人的後宅,根本沒有自由可言。
皇帝問我要什麼賞賜,我的腦子裡還想著前世種種。
我恨穆恆,恨央央。
可是作為女人,又忍不住共情。
最後還是求了一份和離的聖旨,帶到穆家去。
當大雪紛紛揚揚下來時,被落鎖的院落被開啟。
央央呆呆傻傻,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而一旁的穆恆在見到我時眼中都是光芒,試圖過來抓住我。
“傅柔,你回來了對不對,不然你怎麼會突然對我冷淡?”
從穆恆的話裡,我聽出了他似乎也擁有前世記憶的事情。
“是呀,你不是想和央央白頭偕老嗎,甚至不惜讓山賊玷汙我?”
我的人生軌跡早已改變。
何況,君王對我同樣虎視眈眈。
我像是皇權的獵物,以權利為餌,遊走在刀尖之上。
對穆恆,我已經沒有拐彎抹角的心思。
“甚至還在我猶豫著不想死時,在暗處射出石子,讓我滑倒凳子。”
穆恆抓住堂妹的頭髮,把她那痛苦含淚,滿是泥的臉拉近我眼前。
“可我後悔了,早就後悔了呀!”
我帶著恨意的目光掃向穆恆,甩手給他一巴掌。
前世我沒有辦法壓制他。
但如今為了防止他逃跑,被服用了軟骨散。
我終於可以讓他明白,他錯的有多離譜。
“傅柔,你打我?”
從未被女人打過的他一臉的震驚,捂著臉不知所措。
“你當初那麼愛我,現在怎麼可以打我!”
我讓太監當場宣讀聖旨,是給她們,也是給我自己。
穆恆被賜死,面前的托盤有匕首、白綾、和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