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城西我往東_第4章 那本兵書不是簡單的兵書
那本兵書不是簡單的兵書,是他收徒的入門券。
我回到家,將兵書小心收在盒子裡。
想著,以後或許有大用處。
但粗心的丫鬟,因為盒子與公主的賀禮盒子長得一模一樣,給我送了出去。
雖然心在滴血,可我表面卻不敢提。
公主壽宴剛結束,她單獨叫侍女領我去另一處花園。
在我以為只有公主時,太子卻毫無預兆的拿著那本兵書坐在席上。
聯想到前世這位天子的手段,一股寒意從我腳底竄起。
跪下行禮,我低頭不敢直視太子神情。
耳邊是他不疾不徐,聽不出情緒點語調。
“公主是女子,你怎麼會送一本兵書?”
我心跳加快,但也不敢撒謊。
“書本是臣女的,是丫鬟不小心拿錯了。”
說著,已經吩咐丫鬟把真正的壽禮回家取來。
面對兩個一樣的盒子,太子並沒有當面表態。
在盒子到來前的試探中,我已經努力擺脫太子對我刻意接近的懷疑。
我的兵書,最後落入了太子的手裡。
這意味著要回來的希望更加渺茫......
公主在聽說我因為什麼而嘆氣時,笑得十分揶揄。
“那你隨我進宮伴讀,多找找太子哥哥不就好了?”
她笑得天真爛漫,而我早已不是當初的單純心境。
太子是皇儲,每一次接近都會被多方揣摩。
權利的中心就意味著是非不斷,他並不是我想去攀附的所在。
我的目光落在三公主的身上,回想著前世死後靈魂飄蕩的恍惚細節。
她在我死後,唯一看透央央的人。
甚至為我落淚......
新年過後,元宵佳節。
親戚之間早已開始走動多時,我與穆恆堂妹更是經常在各家見面。
大家議論著花燈會的頭彩——紅瑪瑙耳環。
光彩奪目,鮮紅璀璨。
是嫁衣添妝的絕妙搭配。
我曾經篤定穆恆能夠把它贏回來,送給他未來的妻。
但哪怕訂婚,他也從未把我當成他的妻啊。
我沒有參與他們話題,只安靜地喝茶。
看著外面冷風呼嘯之下,搖曳的光禿禿樹枝。
“光禿禿樹枝,有什麼好看的,表姐難道不喜歡紅瑪瑙耳環嗎?”
我不去招惹央央,她偏要在我眼前晃悠。
大過年的,大家都是笑臉相迎,說著吉利話。
“你喜歡,那你去贏回來,不用在這裡問我。”
她眼底明明有不屑,但面上還是那麼天真可愛。
“我是贏不了的,不過穆恆哥哥答應我要是贏了就送給我。”
看似無意的炫耀,就是在窺探我的反應。
我推開她拉住我的手臂,為她添上熱茶,目光漫不經心看向那抖動的樹枝。
“你開心就好。”
7.
我沒有與他們去元宵燈會,而是安靜地坐在窗前。
聽著紅泥爐子橄欖碳燃燒時,發出的細碎聲音。
春天要來了,即將迎來幾件大事,為了父親的前程與我的自由。
一副耳環提不起半點興趣,她要爭就去爭,與我無關。
臨睡前,一壺熱酒讓我昏沉睡去。
我恍惚回到元宵節燈會那天,穆恆嫌我梳妝太慢,帶著堂妹先行走了。
那時,母親囑咐我要提前籠絡好自己的未婚夫。
我精心打扮,卻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遠遠看著她倆帶著面具,手牽手走過熱鬧的集市。
我沒有說,臨出門時,堂妹的丫鬟把我的衣服潑了茶水,讓我不得不返回更換。
也不會說,我能在人群裡一眼認出他們倆的身形和聲音。
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嬉笑打鬧,然後贏到頭彩,把瑪瑙耳環親自交給堂妹。
想過去鬧,想過去解釋。
可穆恆本就是偏心的,說什麼都是徒勞。
咳嗽讓我從夢裡驚醒,我扭頭起身端水潤喉。
再抬眼,外面已經天色大亮。
昨晚我沒去燈會,他們應該玩得很開心。
而母親為我精心準備的衣裙,也沒有被弄壞。
真好。
丫鬟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錦緞盒子。
我皺眉,認出那是前世心頭的刺。
“這是穆恆少爺贏的彩頭,說是送給小姐添妝。”
莫名其妙......
前世求而不得,今生他卻上趕著送來。
我嗤笑一聲,讓丫鬟原封退回。
新年後的初次朝會,父親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進家門。
等不到我去書房見他,直接衝進房間抓住我的手臂。
“好女兒,你怎知道那些秘辛啊!”
我向父親透露的事情,得到了印證。
父親能提前升官,而我也換取了與穆恆解除口頭婚約的承諾。
一個有政治天賦的女兒,能助父親平步青雲,傅家不會讓我輕易嫁出去。
不嫁穆恆,前世的悲劇或許就永遠不會再出現。
8.
父親高升的聖旨,讓趨炎附勢之人聞聲而動。
穆恆也開始對我關心起來,可我已經跟族學的老師辭行。
走出老師書房,我就被穆恆攔住。
他不知在外等了多久。
肩膀上都明顯看出,因細雨潤染出的溼潤。
“你最近奇奇怪怪,甚至連書都不肯好好讀了嗎?”
這話說得好沒來由,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的模樣。
“穆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轉身時,他要來拉我,被丫鬟攔住才作罷。
“你是不是因為央央,才這般對我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