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城西我往東_第2章
”
曾經的誇讚,在央央逐漸長大後變成了埋怨。
央央靈動活潑,喜歡故意挑逗他的情緒。
初始,我只當是妹妹和未來姐夫間的玩鬧。
可隨著表妹的長大,隱隱透出的曖昧再也無法忽視。
我曾經也給穆恆提過,若是喜歡央央,大可以說出來。
可穆恆卻指責我疑神疑鬼,非得汙衊央央的名節。
好勝心太強,讓我努力想要證明他倆有些什麼。
剛好就中了央央的下懷,讓她故意在我面前次次挑釁。
穆恆越來越惱我,怨我。
甚至在央央及笄禮的前一天警告我。
可我只是想證明是央央背後挑唆,他哪怕信我一次就好。
3.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不理智。
一步一步的深陷下去。
或許是當我想做點心給穆恆時。
央央早已把她做的點心塞進穆恆嘴裡。
又或許是我想給穆恆繡荷包時,穆恆拿著央央的荷包揶揄。
壓斷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家門口。
路人圍觀時我想躲,卻無處遁藏。
央央故意大喊我的名字。
讓所有人知道在新婚前一日,被擄走的人是誰。
侍郎府的大小姐傅柔,已經成為被人玷汙的笑柄。
哪怕山賊已死,我的清白也沒了。
母親為我擦身時一直在掉眼淚,父親讓人給端來我平日愛吃的飯菜,格外豐盛。
我呆坐在陰暗的角落,能隱約聽見丫鬟們議論。
前廳穆恆退婚,要娶央央的事情。
好好的喜事,變成了醜事。
父親來看我時,皺著眉嘆氣。
說要送我去京城的尼姑庵,讓我好好修養。
我信了,跪著求爹孃好生保重。
等著第二日便離家,讓爹孃少為此被人嘲笑。
可後半夜我聽見有人進來,起來看見桌子上被人放了白綾。
原來無用的棄子,連活著都是奢侈。
女子的用處,除了家族聯姻,延續血脈之外,便只有死路一條。
我推開窗戶看著頭頂的月光灑下來,寒風讓我的身體本能瑟縮。
院子裡這般安靜,是為我上路做好了準備。
身體的冷,遠不及心裡的冷更讓人難受。
這分明就是讓我選。
是以死保住家族的名譽,得個烈女的名號。
還是苟延殘喘,讓爹孃這後半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把白綾懸在房梁,卻在最後一刻恐懼死亡。
可是當我想要下來時,腳踝卻被人彈了一塊石子。
腳下一滑,凳子已經被雙腳推倒,我懸在半空使勁掙扎。
我不想死,我一點都不想死......
掙扎間,忽然睜眼看見閨房的青色帳頂。
驚慌坐起,渾身痠痛。
丫鬟端著熱水走進來,輕輕為我擦汗。
“小姐昏睡了兩日,錯過了表小姐的及笄禮,穆恆少爺派人來問,您是否好些了。”
我不語,只大口喝了兩杯溫水,喉嚨還依舊疼得厲害。
“您是最盼望見到穆恆少爺的,這兩日穆恆少爺和表小姐輪流來問,是否要請他們過來?”
我搖頭,安靜地再次躺下。
既然重獲新生,何苦再去糾纏她們呢。
前世的教訓已經夠了,今生我該為自己某一個更好的出路。
4.
休養了七八日,想著族學裡請的先生是知名的大儒,堅持要去上課。
剛到學堂,我就見到穆恆在我的書桌上擺弄文房四寶。
“穆恆少爺知道您要過來,這是把筆墨都備好了。”
我掃向穆恆的身後,堂妹正在跟他撒嬌,輕輕扯著他的外袍。
“我的東西還在這裡,怎麼會是為我備的?”
我的出現讓他們有些意外,無意間拉開幾分距離。
“我只是想坐得離夫子近些,畢竟我的課業不及姐姐優秀。”
我微笑,並沒有搶回桌椅的意思。
只帶著丫鬟在原本屬於堂妹的位置坐下。
穆恆見我沒有鬧,還對堂妹露出笑臉,不免對我多看了兩眼。
可我專心上課,根本不關心他的反應。
反倒是堂妹,幾次扭頭轉身,故意在我眼前問穆恆課業。
換作是以前,我會咬牙切齒,要去冷嘲一番。
現在,我學會了安靜。
穆恆似乎是感覺到我幾日都未與他說話,主動送來了珍珠瓔珞。
在我讓丫鬟退回後,又故意帶話,讓我把那塊壽山石硯臺相贈。
以往,他要什麼,我就毫不猶豫給什麼。
最後又會落到堂妹的手裡,惹來我的質問流淚。
沒有人愛哭,但當初的我就是這麼試圖用哭泣喚起穆恆的憐惜。
我拒絕交換的第二日,堂妹就在學堂外的假山旁攔住我的路。
“姐姐,穆恆哥哥讓我問你,壽山石的硯臺什麼時候給。”
她伸出手來,用眼神示意丫鬟揭開我的竹籃。
堂妹以為我會因為是穆恆要,就會妥協。
“要上課了,別擋路。”
她的目光帶著打量,還不忘伸手試圖來拉我的衣袖。
“好姐姐,你不是最喜歡穆恆哥哥了嗎。”
堂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我丫鬟手裡的竹籃。
“不需要你來替我考慮討好穆恆,收了你那些挑撥的心思。”
央央故意抓緊我的袖口,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堂姐,我沒有什麼壞心思的,你是不是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