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城西我往東_第3章

君住城西我往東發布時間:2026-07-15

以前她這般矯情的語調,我定是會推開她的。

但現在,我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過分的動作。

我要端莊自持,再不讓她敗壞我的名聲。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堂妹先著急起來。

抬手要去搶我丫鬟手裡的竹籃,等著我丫鬟出手推她。

我及時拉住丫鬟往後,用身體擋在她前面。

這下,剛好讓走來的穆恆,看見堂妹推倒我。

他衝過來一把拉住我下墜的身體。

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我飛快的推開。

與他的肢體接觸,成了我的忌諱。

“沒事吧?”

穆恆站穩身體,話音未落,堂妹已經扯著他的手臂。

“穆恆哥哥,姐姐她不肯把硯臺給我,還......”

她眼中帶淚,故意說得模稜兩可惹人猜想。

以往我都是立刻反駁,偏偏今天我並不辯駁。

“那硯臺央央十分喜歡,昨日便纏著我找東西與你換,你割愛提個條件可好?”

穆恆很少對我輕言細語,大多時候都是有所求。

我只要聽見他聲音放柔,就會羞澀點頭。

恨不能把心捧出奉上。

我搖頭,對上他期待的眼眸。

那雙能夠蠱惑女子春心的桃花眼,早已藏了太多的情緒。

“我的東西,不換。”

5.

簡短的幾個字,已經讓他溫柔的笑臉頓時僵硬。

眼神銳利如刀,似乎要把我戳兩個窟窿。

“你說......什麼?”

他明顯帶著狐疑,嘴角抽了抽。

“屬於我的硯臺,我說不給,難道你還要縱容央央搶嗎?”

穆恆還未說什麼,堂妹已經按耐不住,小聲開口。

“可是,那硯臺的紋樣,是姐姐從穆恆哥哥書桌上偷的啊。”

我恍惚想起,前世穆恆畫了一副白描,遺落在課堂的桌上。

愛屋及烏間,我將圖紙小心收藏,讓工匠按照圖樣給我雕刻硯臺。

我是否會因為堂妹的一句話背上汙名,全看穆恆的態度。

換作前世,我一定極力辯駁。

越是大吵大鬧的樣子,穆恆就越是煩我。

如今,我站在原處,只微微露出微笑。

“穆恆,你說那副圖樣是我偷的嗎?”

我沒有吵,而是當著其它旁人的面,柔聲問他。

穆恆剛要開口,手臂被堂妹拽住,兩人對視間明顯看出掙扎痕跡。

“圖樣的確是我的。”

模稜兩可的話,讓人不免猜測紛紛。

我讓丫鬟取出硯臺,遞到我手中。

在堂妹目光的關注中,把硯臺狠狠砸在旁邊的假山石頭上。

硯臺斷裂兩半,讓堂妹發出哭腔。

“姐姐,你就是再不喜歡,怎麼可以毀了穆恆哥哥的心血!”

我眼神掃向她捧著廢硯的模樣,語氣冷淡。

“我能成就它,自然也有權利毀掉。”

一語雙關,已經是我的警告。

開始上課後,穆恆把他的硯臺送過來。

我沒有拒絕,只擺在一旁。

隨後把備用的硯臺取出,安靜上課。

我沒有對穆恆送上硯臺的歡喜,也沒有因為他偏袒堂妹的話生氣。

這種疏離,令他忍不住心不在焉看了我幾次。

而堂妹敏銳察覺,時長扭頭與穆恆說話。

座椅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最後散架讓她摔在地上。

“四仰八叉大王八,哈哈哈......”

學堂的笑聲不絕於耳,只有我和穆恆沒有笑。

穆恆是心疼,忙扶起羞憤哭泣的央央。

而我是已經預見了後果,感覺幼稚。

“表姐,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椅子本身就有問題!”

央央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紅著眼吸著鼻子,眼神里是對我的憤怒。

“椅子的確是壞的,但你天天坐著,那麼大的響動,會一直沒發覺嗎?”

我的反問讓堂妹咬住唇,只一個勁兒的哭。

直到老師讓噤聲,大家才漸漸平息。

下學後,穆恆追上我的腳步。

“你現在的手段,怎變得如此陰暗?”

這話把我逗笑了。

果然不被喜歡的人,就是連呼吸都是過錯。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曾經他送給我的無數次的話,如今原樣奉還。

穆恆愣住的功夫,我已經上轎。

族學既然如此不安寧,那便換個地方讀書。

剛好三公主正在挑選伴讀,藉著她的壽辰宴我主動爭取。

前世因為落水,我不得不家中待嫁。

錯過了進宮伴讀機會,如今定要彌補這遺憾。

女子讀書,大多是開蒙後研讀《女則》《女訓》。

遵從男人,理解男人,成就男人。

但三公主與我都崇敬孫皇后,自然意氣相投。

可因為央央的挑唆,我脾氣越發的古怪。

公主和一眾曾經要好的貴女也開始疏遠我。

徹底成了形單影隻的存在。

6.

在挑選好給公主的禮物後,我在街邊看見席地而擺的書攤。

穿著灰色補丁長袍的老頭在拿著書灰頭土臉看著來往行人。

我一眼認出,那是曾經穆恆前世極力拉攏的未來內閣大臣。

腳步不受控制地走過去,細細觀察他擺在地上的書籍。

“姑娘,這裡都是些兵書,不適合你。”

我帶著幃帽,他站起身彬彬有禮。

我不語,只拿起其中一本付了十五兩銀錠。

“沒有誰說,兵書不能給女子看。”

我說完,小心地收在懷中。

這是孤本,可遇不可求。

他大笑起來,收了銀子揮手便讓我們走。

丫鬟不明所以,只有我知道這位以後的內個大臣,在找自己的千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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