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知青霽_第1章 長公主挑駙馬
長公主挑駙馬。
挑剩下的才輪到我這個病弱郡主。
一個是名動京華的謫仙琴師,一個是清高孤傲的翰林院修撰。
我對琴師一見鍾情。
偷偷問長公主,能否把他讓給我?
她與我自幼感情甚篤,斷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反目。
前世她逼他們抓鬮。
翰林院修撰推脫再三。
僵持不下,琴師無奈伸手,抓中了寫著我名字的籤子,滿眼絕望地與我成了親。
成婚三年,他沒踏進過我的臥房一步。
卻在長公主生辰時,彈了一整晚的《鳳求凰》。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日一見鍾情的,除了我,還有他。
他似乎還比我可憐些。
我還能求今生,而他只能盼來世。
因此,重生回到挑駙馬那日後。
長公主問我:
「夭夭喜歡他們哪一個?」
我輕輕搖了搖頭。
01
見我搖頭,長公主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用扇柄輕輕敲了敲我的手背,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怎麼,我們夭夭還害羞了?不必拘謹,喜歡哪個只管說,皇姐不會同你搶。」
她的語氣真摯,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
可我依舊搖了搖頭,輕聲說:
「他們二人都很好,只是,我都不喜歡。」
長公主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似乎有些意外。
她收起扇子,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我:
「這倒是奇了,周秉禮和謝觀瀾,一個是才高八斗的狀元郎,一個是名滿京華的雅琴師,哪一個不是京中貴女們擠破了頭想嫁的?你竟一個也看不上?」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又重新燃起興致:
「那你告訴皇姐,你喜歡誰?」
「只要你說得出口,不管他是誰,皇姐都去父皇面前替你求一道賜婚的旨意。
」
從小到大,好像都是這般。
只因我出生時便體弱,湯藥不離口。
父王母妃疼我,兄長寵我,長公主更是將我視若珍寶,從不與我爭搶。
只要是我喜歡的,她都會笑著拱手相讓。
前世也是如此。
長公主到了適婚的年紀,陛下廣羅京中才俊,為她挑選駙馬。
層層篩選下來,最後只剩下兩個人選。
一個是翰林院編修周秉禮,學富五車,清高孤傲。
一個是名滿天下的琴師謝觀瀾,白衣翩翩,宛若謫仙。
原本,長公主挑剩下的那個,才輪得到我。
可前世,在見到謝觀瀾的第一眼,我就陷了進去。
他坐在庭院的梧桐樹下撫琴,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像是山間清泉,洗滌人心。
微風拂過,吹起他雪白的衣袂,也吹亂了我的心。
於是,我扯著長公主的袖子,問她能不能將謝觀瀾讓給我。
長公主聽後,先是一怔,隨即燦然一笑,像春日裡最明媚的花。
她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輕鬆地說:
「不過一個男人,夭夭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02
於是,她藉口在二人之間實在難以抉擇,便笑著讓我先選。
可週秉禮和謝觀瀾,誰都不願娶我。
周秉禮梗著脖子,目光灼灼地望著長公主,言辭懇切:
「臣此生,只意屬長公主殿下一人。」
謝觀瀾雖未言語,但他緊抿的薄唇和微垂的眼睫,已然說明了一切。
場面一時僵持。
最後還是長公主解了圍,她命人取來籤子,分別寫下我與她的名字,放入籤筒。
「既然二位愛卿難以抉擇,便交給天意吧。」
她晃了晃籤筒,笑意盈盈。
「誰抓中夭夭的名字,便娶她為妻。
」
周秉禮再三推拒,幾乎要跪下來表明心跡。
長公主的臉色冷了幾分。
謝觀瀾也想開口,可長公主淡淡瞥了他一眼,卻讓他所有拒絕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伸出手,從籤筒裡取出一支。
上面恰好是我的名字。
眾目睽睽之下,他無可奈何,只能與我成了婚。
新婚那夜,紅燭高燃,喜字刺眼。
他掀開我的蓋頭,看見我滿面羞怯的神色,動作停頓了一下。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既已成婚,我便會好好待你,放心。」
那夜,他沒有與我圓房。
他說,府醫叮囑過,我身子弱,還需靜養,等日後養好了再說。
我當時信以為真,以為他對我並非全無情意,只是不善言辭,心中還泛著一絲絲的甜。
可此後的三年,他都用這個藉口,一步也未曾踏入我的臥房。
我不是沒有努力過。
我學著別的婦人那樣,親自動手為他縫製衣衫,煲煮湯羹,滿心歡喜地送到他書房。
他卻只是放在一邊,然後對我說:
「郡主身份尊貴,日後還是不要碰這些針線爐火了,若是傷到,便不好了。」
那些東西,他從未收下過。
衣衫被整整齊齊地收在箱底,湯羹也總是放到涼透,最後被下人悄悄倒掉。
我不氣餒,又想著男子或許不喜歡被拘在內宅,便頻頻約他出門踏青、遊湖、逛市集。
可他總有推脫的理由。
不是說琴譜有要事處理,便是說受友人所託要譜一首新曲,總是事務繁忙,不能奉陪。
我的身體本就不好,全靠湯藥吊著一口氣。
被他這樣日復一日地冷落,心中鬱結,很快就大病了一場。
03
長公主聽聞我病了,急匆匆地趕來看我。
她坐在我的床邊,摸著我消瘦的臉頰,滿眼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