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知青霽_第3章 這兩人都是人中龍鳳
這兩人都是人中龍鳳,你先好好看看,再拒絕也不遲。」
可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前世今生,他們二人的目光,都只會越過我,落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
因我誰也看不上,長公主便說,她今日也抉擇不出,不如讓我先選。
她命人搬來棋盤,笑吟吟地對二人說:
「不如你們二人對弈一局,贏了的,便娶夭夭。輸了的,便做本宮的駙馬。」
她本意是想借此看看二人的本事,再將更勝一籌的那個讓給我。
可一局棋下來,二人竟是都在謙讓。
周秉禮下一步,便要思忖許久,彷彿生怕走錯一步便會贏了對方。
謝觀瀾更是心不在焉,好幾次都險些將棋子落在死局,又被周秉禮「無意」間救了回來。
一盤棋下得溫吞如水,毫無刀伐之氣。
長公主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眉頭越皺越緊。
眼見著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幾乎要擺滿了,仍舊分不出個勝負,她終於沒了耐心。
「啪」的一聲,她將手中的扇子合上,擲在桌上。
「你們二人這般推來讓去,是當著本宮的面,嫌棄夭夭嗎?」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寒意。
這話一齣,周秉禮和謝觀瀾立刻離席,齊齊跪倒在地。
周秉禮俯首,語氣懇切:
「殿下息怒,臣心中自始至終只有殿下一人,若要娶他人為妻,臣......實在不願。」
他說得坦蕩,倒也符合他清高孤傲的性子。
長公主的目光轉向了謝觀瀾。
謝觀瀾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目光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隨即又垂了下去。
他抿了抿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臣......娶郡主也可。」
我心中一跳。
只聽他接著說:
「只是,臣此生,都不會與郡主圓房。郡主嫁與臣,只能有一個妻子的名頭。」
06
這話太過涼薄,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進我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恍惚間,前世種種畫面湧上心頭。
他冷淡的眉眼,緊閉的臥房門,還有那整夜不息的《鳳求凰》。
喉間一陣發癢,我忍不住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夭夭!」
長公主臉色一變,快步走到我身邊,輕輕拍著我的脊背為我順氣。
她的手心溫暖而有力,驅散了我身上的一些寒意。
而後她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神冷得像要結冰。
「真當自己是鑲金的了?夭夭還看不上你們呢!」
她冷笑一聲。
「來人,將他們二人給本宮趕出去!」
周秉禮和謝觀瀾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卻也不敢再多言,狼狽地退了出去。
殿內恢復了安靜。
我的咳嗽也漸漸平息下來。
長公主遞給我一杯溫水,眉宇間滿是歉意與心疼。
「都怪我。」
她嘆了口氣。
「真是好心辦了壞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她。
她眉眼明豔,張揚得像一團烈火。
她喜歡打獵跑馬,喜歡穿一身勁裝,在馬背上恣意歡笑。
與我這樣常年待在閨中,連風都吹不得的病秧子,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可就是這樣鮮活的她,為了我,經常推掉秋獵,陪我待在屋子裡看書下棋。
她這樣美好,被人傾慕,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
我搖了搖頭,對她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
「不怪皇姐。」
我越是這樣說,長公主反而越發愧疚了。
她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
「夭夭你放心,皇姐定要為你尋一個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比他們好上千倍萬倍!」
可京中頂頂好的兒郎,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個。
長公主為了我的婚事,當真是費盡了心思。
她將京中所有適齡的公子哥兒都篩選了一遍,不是嫌棄這個太過文弱,就是嫌棄那個不夠體貼。
選來選去,糾結得嘴邊都起了燎泡。
我忍不住取笑了她兩句。
可隔天,便著了風寒,病倒在了床上。
意識朦朧間,我好像沉在一片溫吞的水裡,四周的聲音都隔著一層模糊的紗。
身體又熱又重,像被什麼東西牢牢捆住。
隱約中,有微涼的指尖搭在我手腕上,很輕,帶著一絲清冽的藥草味。
緊接著,一個清潤的男聲響起,在細細囑咐著什麼。
「......方子再加半錢白朮,每日三煎,晚上的藥渣用來給郡主泡腳,能驅寒氣......」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山澗裡流淌的泉水,泠泠作響。
可我病中實在沒什麼耐心,只覺得吵鬧。
「好吵。」
我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想把頭埋進被子裡。
那個聲音停頓了片刻。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有人替我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抱歉。」
我眼皮沉重,聽見這一聲後,便又昏睡了過去。
07
再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長公主就守在我的床前,見我睜眼,緊繃的神情才鬆懈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你可算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終於不燒了。
你說你,操心的是我,怎麼反倒是你病倒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感覺身上輕快了不少,只是還有些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