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北王的引夢醫,准王妃卻罰我徹夜不眠_第7章 7蕭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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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你這是欺君罔上!”
聽完了他講的種種,一名御史已經出列指向他。
“鎮北王神智失控、隱疾纏身七載,竟一直瞞著朝廷!手握北境二十萬大軍,藏著這樣的把柄!萬一在軍中發作,誤了戰事,誰擔待得起?”
堂上一片譁然。
幾位宗親交頭接耳,看向蕭臨淵的眼神已經變了。
主審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鎮北王隱瞞病情一事,干係重大,非宗正寺所能定奪,此事,本官須如實奏請陛下裁處。”
蕭臨淵沒有辯解。
“臣,領罪。”
在滿堂驚疑裡,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如何發落,悉聽陛下的意思。”
七年守住秘密,就是怕這一刻。
怕朝廷忌憚,怕陛下生疑,怕從此再不被信任。
如今他親手把它說出來,只為替我洗一個妖女的罪名。
主審定了定神,轉向宮使。
“楚氏身上血紋既有實證,妖紋之說,可還作數?”
宮使額上冒汗,連連擺手:“既是引夢反噬......自然不是妖紋。”
“既然如此,那便......”
我沒有等主審說完,先一步上前。
“既然我的清白已明,”我看向主審,“那我便要告顧明棠構陷之罪”
主審頷首。
顧明棠死死盯著我。
我轉過身,一條一條數下去。
“其一,你進王府第一日,砸碎我的引夢鈴,罰我跪祠堂一夜。”
“其二,西山大營八百里加急送到,你當眾燒燬軍報,封鎖王府,扣押折磨報信軍士,正因如此,夢魘失控,親衛死傷三十七人。”
顧明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其三,你私請國師,驗我妖紋,用鹽水磨、銀針挑我舊傷。”
“其四,你私設公堂,拿我的丫鬟、拿報信的軍士做要挾,逼我認罪。”
“其五。”我頓了頓,抬起纏著布的手臂。
“你把我綁上柴堆,當著滿府的人,要將我活活燒死。”
“這五樁,人證物證俱在。”我看向主審。
“如何論處,請宗正寺依律定奪。”
顧明棠癱在地上,抖著嘴唇。
“我不知道這關係到王爺的命......我真的不知道......”
沒有人理她。
主審提起筆,逐條落定。
“顧明棠,構陷軍醫、燒燬軍報、致西山大營親衛死傷三十七人,私刑逼供,縱火焚人。數罪併罰,杖責四十,刺字發配北境邊營為奴,永不回京。”
他擱下筆,又看向癱軟的顧國公。
“顧國公知情不報,包庇縱容,削爵,流三千里。”
顧明棠瘋了一樣掙扎哭喊,被親衛拖了下去,顧國公癱在地上,被一併押走。
公堂漸漸靜下來。
主審重新提筆,寫下我的名字。
“楚氏青梧,鎮北軍引夢醫,累年引夢護主,有功於社稷,即日起,復其軍籍,撤銷一切罪名。”
復其軍籍。
七年了,這四個字,我等了七年。
當年蕭臨淵一筆把我從軍冊上劃去,讓我成了個查無此人的孤女。
今日,是我自己一樣一樣呈上證物,一條一條陳明冤屈,把這個名字重新掙了回來。
我抱著娘留下的醫札,指尖撫過我娘留下的字跡,眼眶熱了一下。
散堂時,蕭臨淵在階下等我。
“青梧,你的名字,回來了。”
“嗯。”我說,“多謝王爺今日仗義執言。”
他神色一滯。
他沒想到我用的是這樣客氣生分的四個字,像在謝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你不必謝我。”他聲音低啞,“這些本就是我欠你的,七年前,我就該護著你。”
“可七年前你沒有。”我平靜地看著他。
“今日你肯豁出去替我說話,我的確感激。”
他眼裡剛燃起一點光。
我卻接著說下去。
“可有些東西,不是你今日肯了,就能當從前沒發生過。”
那點光又暗了下去。
“我腕上這些傷,這些難熬的夜晚,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從未存在過。”
我向他行了個禮。
“多謝王爺成全,往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宗正寺的大門。
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攔我。
陽光落下來照在臉上。
七年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堂堂正正、有名有姓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