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北王的引夢醫,准王妃卻罰我徹夜不眠_第3章 3第二天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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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國師來了。
王府眾人分列兩側,國師一身玄袍坐在上首,手裡轉著烏木珠。
顧明棠立在下手,一臉端莊。
我被拖上堂時,手臂的傷還在滲血,白麻衣袖染了一大片暗紅。
“就是她。”顧明棠開口。
“養蠱騙藥、偽造軍報,樁樁件件都有證據!”
國師抬眼,目光在我小臂那幾道被挑爛的血紋上停了停,甚至都沒有湊近看。
“妖紋已驗,的確為巫蠱之術!”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一靜,
“按律,當即燒死!”
此時,顧明棠上前一步,她把一張認罪書推到我面前。
“你認了這巫蠱之罪,也好死得痛快些。”
我看著那張紙,沒有說話。
顧明棠備下這個,不過是怕以後王爺回來了怪罪她。
她做足了準備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罪,不認。”
我咬著牙,將頭轉到一邊。
顧明棠臉上掠過一絲不耐:“帶上來。”
兩個婆子拖上來一個人。
是我的丫鬟秋霜。
她滿臉是血,被拖得腳都沾不了地。
“這丫頭替你藏妖書,也是同黨。”顧明棠慢悠悠道。
“你要是不認,那就先把她燒死。”
秋霜掙扎著抬頭,衝我拼命搖頭:“姑娘別認,我不怕......”
一個婆子把燒紅的烙鐵按上她的肩。
一聲慘叫,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間漫開來。
我猛地攥緊了拳,“住手!”
“你只要在這紙上畫個押,我立刻放了她。”
顧明棠把筆又往我手裡塞了塞。
“反正你無論如何都活不了,倒不如救她一命。”
我沒有說話,閉上了眼。
“好,好一副硬骨頭。”她一揮手,“把那個也帶上來。”
又拖上來一個人。
是從西山大營送軍報來的軍士,他被關了一天一夜,遍體鱗傷,幾乎看不出人形。
“這個人替你送假軍報,一樣是同黨。”顧明棠走到他面前。
“一個丫鬟不夠,那我就再添一條人命陪你。”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
“楚姑娘,你每嘴硬一回,我就當著你的面多燒一個,你不妨算算,為你這點骨氣,到底要搭上幾條人命。”
那軍士抬起臉,氣若游絲地說著。
“姑娘,軍報是真的......”
一個侍從一腳把他踹翻。
滿堂寂靜,所有人都盯著我,等我認罪。
國師眼皮都沒抬,在他看來,我籤或不籤,都不過是妖物臨死前的掙扎。
秋霜在哭,軍士在喘,烙鐵在炭盆裡燒得通紅。
有人把那支筆重新塞進我手裡。
我死死盯著那張認罪書,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我閉了閉眼,抬起手。
筆尖,落向了紙面。
那支筆終究沒落下去。
我手腕一翻,把筆狠狠甩在地上,墨濺了顧明棠一裙。
“我沒做過的事,死也不認。”
顧明棠臉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
她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裙上那片墨漬。
“好,好一個硬骨頭的東西。”
她猛地轉身,一把奪過婆子手裡的火把。
“我倒要看看,火燒起來的時候,你這張嘴還硬不硬得起來!”
“來人,架柴、澆油,現在就燒!”
婆子一擁而上,把我拖起來。
我早沒了力氣,被拖著往院子中央去。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架起一堆柴,被人手忙腳亂地澆上了油。
她們把我按上柴堆,用粗麻繩一圈圈捆死。
繩子勒進手臂的傷口,血又滲出來。
滿府的人被叫來圍觀,裡三層外三層,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秋霜跪在人群最前頭,哭得背過氣去,被婆子死死按著。
顧明棠舉著火把走到柴堆前,仰頭看我,胸口的怒氣還沒消。
“現在呢?”她咬牙,“你倒是再嘴硬一句給我聽啊。”
我低頭看她。
七年引夢,替蕭臨淵熬過多少生死關頭。
到頭來,我竟是要被當成妖物,綁在柴堆上,活活燒死。
我想笑,嘴唇乾裂得扯不動。
“我沒罪”
我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顧明棠氣得渾身發抖,把火把狠狠擲進柴堆。
“轟”的一聲,火起來了。
火舌先燒著了我的裙角,熱浪一瞬間裹住全身。
濃煙嗆進喉嚨,我劇烈地咳,眼被燻得直流淚。
我死死咬著牙。
火越來越大。
濃煙灌滿口鼻,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
我的意識一點點往下沉。
恍惚裡,我最後想的,是這七年,真的好不值得。
就在我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
王府門口忽然一陣喧譁。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巨響,一聲壓過一聲,朝這邊逼近。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人喊了出來。
“王、王爺——!”
顧明棠臉上的笑,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