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北王的引夢醫,准王妃卻罰我徹夜不眠_第6章 6宗正寺的公堂上
6
宗正寺的公堂上,主審是宗正寺卿,兩側列著國師宮使和幾位宗親大臣。
顧明棠也來了。
她雖被廢了名分,可顧國公連夜進宮求了情,將她接出了王府。
此刻她站在堂下,重新拿捏起那副委屈模樣。
“楚氏惑主養蠱,偽造軍報。”顧國公率先發難。
“請宗正寺依法焚之,以正視聽。”
我被押在堂中央,一身囚衣,手臂的傷還纏著布。
主審問我可有話說。
我抬起頭:“我要呈證物。”
我從袖中取出第一樣東西——那半頁從火裡搶出來的焦黑軍報。
“這是西山大營的八百里加急,軍報為真,顧明棠當眾燒燬、封鎖王府、扣押報信軍士,為的就是不讓它見天日。”
我一字一句,“敢問顧姑娘,若軍報是我偽造的,你慌什麼,燒它做什麼?”
顧明棠臉色一變:“你!你一個妖女,誰知道你從哪兒弄來的破紙!”
“紙上有西山大營的火漆印。”我看向國師宮使。
“宮使可當堂驗印。”
宮使取過殘報,驗了火漆,遲疑地點頭:“印......是真的。”
堂上響起一陣低語。
我不等她們喘息,取出第二樣。
“這是送信軍士留下的甲扣,編錄在西山大營親衛名冊,人現在還關在王府柴房,遍體鱗傷,是誰把他打成那樣,堂上一問便知。”
第三樣,是顧明棠親筆的封府手令。
“封鎖王府、不許進出,這是顧姑娘的手令,白紙黑字,軍報若假,何須封府?”
我一樣一樣往外遞,每遞一樣,顧明棠的臉就白一分。
顧國公坐不住了,猛地拍桌。
“牙尖嘴利!便是軍報為真,也洗不脫你養蠱惑主之罪!你腕上那妖紋,國師親眼所驗,你還有何話說!”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纏著布的手臂上。
那幾道血紋,是七年引夢反噬留下的。
要證它不是妖紋,我就得說出它是怎麼來的。
說出蕭臨淵夜夜夢魘,說出我七年替他引夢續命。
我攥緊了袖子。
只要我開口,我立刻就能洗清妖女之名。
可那樣,鎮北王神智失控的秘密,就會被所有人知道。
我垂下眼。
到底,還是沒有說。
“這血紋的來歷,”我緩緩開口。
“是我的私事,與本案無關,軍報為真、構陷有據,已經夠了。”
“這就夠了?”顧國公冷笑,轉向主審,
“分明是無從辯解!卑職以為,妖紋一日不明,此女便一日難脫其罪,請宗正寺定罪!”
主審沉吟著,看向國師宮使。
宮使的目光在那捲諭令和我手臂間來回,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手一落,就是死罪。
顧明棠的嘴角,重新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
公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守衛慌亂的通報。
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跨進公堂裡。
是蕭臨淵。
他徑直走到主審案前,一字一句,聲音響徹整座公堂。
“楚青梧腕上的,不是妖紋!”
“是替本王引夢、鎮了七年夢魘之症,反噬留下的傷。”
隨後,蕭臨淵將自己如何夢魘,如何發病,我如何替他引夢全都說了出來。
最後,他還補充了一句。
“楚青梧不是妖女,她是有功之人。”
滿堂死寂。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些話一齣口,他七年來拼死捂住的秘密,就此當著滿朝耳目,再也收不回去了。
說完後,他長舒一口氣,轉過頭,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