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北王的引夢醫,准王妃卻罰我徹夜不眠_第5章 5蕭臨淵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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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他不顧一切衝出來找我。
最後他在院子裡看見了我。
他停在我的不遠處,胸口劇烈起伏。
“把顧明棠帶來。”他咬著牙,聲音發抖。
顧明棠拖出來,還想哭訴委屈,一句都沒說完。
蕭臨淵一腳踹翻她面前的婆子。
“砸鈴的時候,你很得意。”他一步步逼近她。
“燒軍報、封府、把她綁上柴堆的時候,你很威風。”
“現在你哭什麼!”
顧明棠慌忙說道。
“王爺,妾身是太后親封的王妃,你不能動我”
“太后?”蕭臨淵眼睛都紅了。
“我差點被你害死!我的這條命,太后也賠嗎?”
他一把揪住顧明棠的衣領。
“廢了她的名分,鎖進祠堂,沒有我的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親衛拖走了尖叫哭喊的顧明棠。
院子裡靜下來。
蕭臨淵喘著氣,轉身快步向我走來。
“青梧,我罰了她。”他嗓音沙啞,眼裡是我從沒見過的慌亂。
“她再動不了你了。”
“從此鎮北王府,不會再有什麼旁的王妃。”
他等著我說些什麼。
我卻只是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七年了。
我一夜一夜替他引夢,被反噬傷得死去活來。
我在這座王府被人指著脊樑骨罵妖女。
他知道我為他熬著,卻從沒問過我一句,疼不疼。
“王爺。”我開口,聲音卻很輕。
“你這樣恨她,是因為她燒了我,還是因為她差點害了你?”
蕭臨淵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能立刻答上來。
那一瞬的遲疑,已經夠清楚了。
我別開臉。
“七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認你的救命之恩。”
“可你轉頭就封了我的軍醫籍,抹了我的名字,連我替你引夢治病的事,也一併瞞死。”
我轉回頭,直視著他。
“你怕鎮北王夜夜夢魘、神智失控——這話要是傳出去,朝裡的政敵會參你,陛下會忌憚你,北狄會盯上你這個空子,這是你最大的秘密。”
“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我這個知道秘密的人,徹底地藏起來。”
“沒有身份、見不了光,躲在王府裡,只為你活著。”
我一字一字,將這些年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若哪天我死在望月閣,你的秘密,也就跟著我一起爛得乾乾淨淨。”
蕭臨淵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你保住了鎮北王的位置,保住了自己的體面。”
我最後看他一眼。
“可你從沒想過要保住我。”
我準備搬離望月閣。
沒什麼可收拾的。
這七年,望月閣裡沒有一樣東西真正屬於我。
藥爐是王府的,衣裳是王府的,連我這個人,在他們眼裡都是王爺養的一件物什。
我只帶走那隻舊木匣,裡頭是我孃的醫札。
蕭臨淵攔在門口。
“青梧,你要去哪?”
“離開這兒,我本就不屬於王府。”
“我恢復你的軍籍。”他急著說道。
“我給你名分,給你軍功,這七年委屈你的,我一件一件補回來。”
我看著他,幾乎想笑。
“補回來?”我問。
“那你得先告訴滿朝文武,鎮北王夜夜夢魘、神智失控,七年全靠一個引夢醫續命,這話,你說得出口嗎?”
蕭臨淵啞住,他說不出口。
他敢罰顧明棠,敢在府裡替我出氣,可一旦要動到那個秘密,他還是那個投鼠忌器的鎮北王。
“你看。”我輕聲說,“你連給我一個名分,都要先掂量,它會不會要了你的命。”
他臉色發白,卻不肯讓開。
“就算不為名分。”他盯著我,聲音低下去。
“青梧,我的夢魘,只有你能壓,你走了,我熬不過下一次發作。”
“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
原來到最後,他能用來留我的,只剩這一個。
我靜靜看了他很久。
“蕭臨淵,你當我不知道?”
他一怔。
“陸太醫早告訴過我。”
“你這夢魘,不是非我不可,你自己扛過四十九日的反覆,癥結自解,往後再不必引夢”
“這話,陸太醫也一字不落回稟過你。”
“你為什麼不肯自己熬?”我逼近一步。
“因為那四十九日太兇險,你怕自己會沒命。所以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由著我替你引夢。”
“你拿我的命,換你的安穩,七年了,救命之恩,我還完了。”
蕭臨淵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門框。
我從他身側走過去,跨出瞭望月閣的門。
外頭天光刺眼。
我沒走幾步,一隊侍衛便迎面而來,為首的手捧文書,大聲宣讀道——
“國師有令,妖女惑主一案尚未審結,即刻押楚氏入宗正寺,重審定罪!”
我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躲不開。
我抱緊懷裡那隻木匣,第一次挺直脊背,朝那隊侍衛走過去。
“我跟你們走。”
這一回,不必誰來救,我自己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