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軟肋也是盔甲!_第2章 人家讓你去兌錢
人家讓你去兌錢,你竟然敢兌一百兩!」
我揉揉耳朵,嘟囔道:「我跟哥哥有什麼好客氣的。」
唉,我都來京半個月了。
哥哥也不來看看我。不知是不是遇上難事了。
我娘四處看看,將我拉進房中,低聲說道:「你啊,就算見了裴琅,也與他生疏一些。如今朝中幾個皇子都在爭奪太子之位,風雲詭譎不是咱們小百姓能夠看透的。上個月,剛有一位皇子死於非命,連帶著他的母族都被滿門抄斬。你若是真的為裴琅好,就不可讓旁人知道你與他親近。」
我聽著,心裡也有些緊張起來。
我想起在邊關時,哥哥去哪裡都會帶著我。
有一日,他做事得罪了一些地痞流氓。
那個地痞掐著我的脖子,讓哥哥給他下跪。
哥哥二話沒說,立刻跪下來了。
我手裡的銀針刺透了對方的穴位。
哭著跑到他身邊,抱著他說道:「哥哥!你傻不傻!明知道我有自保之力,還給他下跪。」
哥哥緊緊地抱著我,低聲說道:「鈴鐺,哥哥怕你受傷。」
他這樣的人,與惡狼搏鬥,手撕蠻夷都寫不出一筆怕字。
可一旦遇上我的事情,他一絲一毫都不敢賭。
平日裡我掉幾根頭髮,他都要收起來放到荷包,立刻給我燉芝麻糊糊。
娘說得對,我決不能成為哥哥的軟肋。
我娘見我認真在聽,她摸摸我的頭說道:「乖鈴鐺。娘知道你想裴琅了。明日你姨母在麓山別院辦了賞花宴,邀請咱們去。到時候裴琅也會去,你遠遠地瞧瞧他便是。」
03
我姨母在邊關時嫁給了威遠將軍。
去年姨丈升官封侯,姨母成了侯夫人。
這次我們來京,姨母專程把桃花巷的宅子給我們住。
她待我一向親厚。
當年離開邊關時,還抱著我哭了好久,恨不得把我揣在包袱裡偷走。
隔日坐了半個時辰的馬車去了麓山別院。
一下馬車就瞧見姨母在門口親自接我。
她瞧見我下車,立馬迎上來,高興地說道:「我的小鈴鐺啊,你終於來了。你爹那個大老粗,醜得像是鍾馗轉世!真是祖上積福,才生了你這麼個小乖乖啊。」
我娘站在一旁,只敢小聲嘀咕一句:「陸運才不像鍾馗呢。」
姨母冷笑一聲,不理會我娘,拉著我一路往別院走。
姨母比我娘大了十歲,把我娘當半個女兒養的。
當年我娘嫁給一個看大門的,她很是憤憤不平,這麼多年都看不慣我爹。
進了姨母的仁壽堂。
坐下之後,她立刻安排起來:「陸運那幾個俸祿,還不夠你們娘倆買首飾的。我在東街有一個醫藥鋪子,小妹你去坐診把藥鋪給撐起來。至於鈴鐺嘛,她眼看著就十七了,該婚配了。就住在侯府,我看顧著給她找個好人家。」
姨母是個強勢的。三言兩語,便把我娘跟我的事情安排好了。
到了賞花宴的時辰,外面漸漸熱鬧起來。
我忍不住往外看看。
我哥哥什麼時候來啊!
姨母見我坐不住的樣子,提點我:「鈴鐺,京城之中禮法森嚴。如今我與你姨丈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禮。你待會兒若是瞧見他,切不可莽撞。」
我連忙點頭:「姨母,利害關係我娘都說過了,我懂得。」
姨母便鬆了口說道:「五皇子與你表哥他們在東苑,我讓丫鬟帶你去。
」
麓山別院佔地很大。
東苑挨著一片山野,是給家中貴客射獵的地方。
我過去時,聽到我三表哥在與人說笑。
三表哥驕傲地說道:「從前我總說我表妹是天下無雙、頂頂可愛的好姑娘,你們都說我是想妹妹想瘋了。她啊,今日會來,你們瞧了便知道,我絕無半分吹噓。」
我與三表哥年紀相仿,自小就玩在一起。
走近了。
又聽到有人笑道:「你啊,整日表妹表妹的,乾脆娶了她算了。」
三表哥立刻便說道:「我若是娶了她,那可......」
我走到三表哥邊上,清清嗓子說道:「三公子,娶了我便如何啊?」
三表哥扭頭,驚喜地說道:「鈴鐺!你來了!」
東苑立刻靜下來。
許多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知誰嘀咕一句:「竟真不是吹噓。這世上有這樣靈秀可愛的姑娘。」
林子那邊傳來動靜。
原是打獵的人回來了。
我一扭頭,看到血淋淋的。
手腳冰冷,心跳也快起來。
眼前有些眩暈。
產生了許多幻聽。
「鈴鐺,鈴鐺,哥哥在。」
「別咬手,來,哥哥餵你。」
「好鈴鐺,想哥哥了是不是?」
04
我又做噩夢了。
夢到了十歲那年的冬天。
蠻夷屠城,鮮血混著雪水,順著溝壑流到了地窖裡。
那些冰冷冷的東西,淋了我一頭。
我一摸,滿手都是血。
我茫然地問道:「哥哥,這是誰的血啊?」
是隔壁鐵匠王叔的。
還是燒肉鋪姐姐的。
一顆頭顱滾滾落下。
一雙眼睛透過縫隙看進來。
我哦了一聲,恍然說道:「原來是鐵匠王叔的。」
哥哥抱著我,緊緊地抱著我,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縫裡。
好渴。
我低頭捧著雪水要去喝。
哥哥捂住我的眼睛,低聲說道:「鈴鐺,哥哥餵你。
」
也好,閉上眼睛,就不知道喝著誰的血了。
怎麼會這樣呢。
三日前,明明爹爹說過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