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軟肋也是盔甲！_第3章 督軍已經定下良策

「督軍已經定下良策，誘敵深入。」

「大雪將至，蠻夷為了糧草，必定鋌而走險要打一仗。」

「只要這次將他們趕盡刀絕，來年就好過了。」

爹爹不是說，大軍早就埋伏好了嗎?

可為何，根本無人救援，死了這麼多人。

蠻夷刀進來的時候，我刀了三個。

可到了後面，越來越多，刀都刀不過來。

我記得他們渾圓兇狠的眼睛瞪著我。

記得他們的鮮血浸透我雙手的感覺。

好難受啊，好想喝牛乳。

哥哥，救救我。

我睜開眼是滿目瘡痍，閉上眼睛是鮮??淋漓。

誰來救救我，救救鈴鐺啊。

跟著娘學醫時。

娘說:「醫術能救人也能刀人。鈴鐺，娘先教你刀人術。唯有自保，才能救世。」

可是根本刀不過來的。

我的銀針用完了。

我的藥物也灑光了。

轉頭看過去，哥哥的刀都砍得捲刃了。

哥哥將我抱到了地窖裡。

地窖森冷。

凍得我沒了知覺。

我扒開哥哥的衣裳，吮吸著。

可是乾巴巴的，什麼都沒有。

往常這個時候，我都要喝一碗熱乎乎的牛乳。

我大概是燒壞了腦子。

竟然摸著哥哥，魔怔了似的說道:「哥哥若是跟虎娃的娘一樣就好了。」

我迷迷糊糊地暈過去。

沒過多久，就聽到哥哥哄著我:「好了，鈴鐺再試試。」

他將我抱在懷裡，俯身餵我。

熱乎乎的，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內心的焦躁與痛苦終於壓制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我聽到孃的哭聲。

還有爹痛苦地說道:「我聽到督軍跟朝廷來的大官爭吵，那個大官說，這一仗只有死傷夠慘，才能激起民憤。才能讓百姓們繳納重稅，來籌措糧草。可他們都是放屁的!邊關兵卒們吃得差，穿得少，就連軍械庫都好幾年沒有維護過了，他們收了那麼多賦稅，到頭來都是養肥了他們自己個!」

娘哽咽地說道:「你小聲些!萬一被人知曉，把你滅口了怎麼辦。」

爹撫摸著我的頭，滾滾熱淚落在我的臉上。

他悲痛地說道:「朝廷內鬥，卻要百姓的命來填。七年前，明明差一點就贏了蠻夷。可是關鍵時刻，裴將軍被人誣陷，貽誤戰機。裴將軍滿門抄斬，裴貴妃被打入冷宮。蠻夷獅子大開口，竟然要皇子做質子，才肯停歇戰事。」

七年前，我只有三歲。

但我隱約記得，我爹一腳踹翻了門板，痛罵道:「都是些畜生!拿一個孩子去換太平。蠻夷兇狠都不是人，那孩子去了還能有活路嗎!」

這件事情，是整個夏國百姓內心的恥辱。

年僅八歲的皇子被送到蠻夷之地做質子。

可大家都無能為力。

那年天災不斷，百姓流離失所。

朝廷早已拿不出銀錢繼續打仗了。

我還記得，我抱著我爹的腿，天真地說道:「爹!鈴鐺好好學醫術，毒術，長大後去救大哥哥!」

一年又一年，我們彷彿陷入了一個死劫。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動動嘴，便會讓我們萬劫不復。

我娘疲憊地說道:「別說這些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守著鈴鐺，她咬著牙，一滴藥都喂不進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便說:「嬸嬸，我來試試。」

也不知哥哥做了什麼。

我聽到我娘驚呼道:「裴琅!你竟然劃破了??口喂她血......你這樣......」

哥哥平靜地說道:「在地窖時，鈴鐺發病，卻找不到牛乳緩解。難不成，我不讓她喝我的，反而要讓她喝別人的血水?嬸嬸放心，我喝了藥，藥力融到我的血裡，鈴鐺會好起來的。」

我抱著哥哥，大口大口地吮吸著。

哥哥溫柔地說道:「嬸嬸，你看鈴鐺吃得多好。」

我的身子漸漸好起來，只是每日嗜睡。

噩夢時渾身發冷。

只有哥哥抱著才能平靜。

我娘擔憂地說道:「鈴鐺這口欲之症，每當見了血，或者煩躁之時就會發作。往後，只怕更難治了。」

哥哥問道:「嬸嬸，您醫術高超，可知有什麼藥物能讓男子也能如夫人那般產乳?」

05

「哥哥!」

我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四周看著。

發現我躺在涼亭的軟榻上。

三表哥忙說:「哥哥在呢，鈴鐺，你有沒有好一些。」

我四周看看，抿著嘴，心裡一陣失落。

難道，剛剛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夢嗎?

哥哥抱著我，像從前一樣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他的指尖帶著一點薄薄的繭子。

很輕很輕地劃過我的眉毛，我的鼻樑，還有我的嘴唇。

彷彿在細細地測量，三年未見，我長大了多少。

還有......

我焦躁難安之時，他餵我吃。

可我口中如今只有祛暑藥的枯萎，看來都是我做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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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嘮嘮叨叨地，說是東苑日頭曬，剛剛我只怕是中了暑氣。

他帶著我去亭臺水榭的地方。

賞花宴在那邊舉行，擺了許多冰鑑，要涼快些。

三表哥邊走邊說道:「你剛剛暈倒時，我差點嚇死了!哎呦，瞧著你唇紅齒白的。我都忘記你體弱了。多虧了五皇子幫我盯著你，我去給你拿祛暑的湯藥。」

我聽到這裡，一愣，問他:「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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