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有自己的遠方_第6章 6接下來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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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宋臨川過得像個沒頭蒼蠅。

他給林知發了無數條訊息，全部已讀不回。

後來連已讀都沒有了。

她把他刪了。

他去林知媽媽家蹲了兩次。

第一次門都沒給他開，第二次林知爸爸拎著拖鞋出來。

“宋臨川，我女兒在你那三年過的什麼日子，你心裡沒數？”

“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宋臨川站在樓道里，西裝筆挺，臉上卻掛不住了。

什麼日子？

他不理解。

他覺得自己對林知挺好的。

沒打過沒罵過，該給的生活費沒少過，逢年過節也會帶她見家長。

哪裡不好了？

直到週五，律所的聚餐上。

許哲喝了幾杯酒，摟著他的肩膀嘻嘻哈哈。

“臨川哥，你女朋友真走了？新加坡？”

宋臨川沉著臉沒說話。

許哲嘖了一聲。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跟予安那個狀態擱誰受得了？”

“我什麼狀態？”宋臨川皺眉。

“得了吧。”

許哲擺擺手。

“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每次旅行帶予安不帶她，在所裡跟予安那個親密勁兒，誰看了不多想？”

“上次我發那條朋友圈，你女朋友肯定也看到了吧？”

“你倆甜得發膩，我配文都那麼寫了，你也沒讓我刪。”

宋臨川嘴唇動了動。

“我和予安只是朋友。”

許哲笑出了聲，那種笑裡帶著點不屑。

“朋友？你問問在座的人，哪個朋友一年一起旅行兩次？”

“哪個朋友天天給你帶咖啡送早餐？”

“你對她比對你女朋友還上心，這叫朋友？”

宋臨川臉色沉下來。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許哲收了笑，難得正經看著他。

“臨川，你是我哥們兒，我才跟你說實話。”

“你那個女朋友，三年了，沒人知道她存在。”

“你從來不發她照片，不帶她參加任何聚會，你們律所的人都以為江予安是你女朋友。”

“換你，你受得了？”

宋臨川沒有說話。

許哲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許哲說的每一條，都是事實。

散了場，宋臨川沒叫代駕，一個人坐在車裡。

他開啟手機相簿，翻了很久。

和林知的合照，一張都沒有。

三年，他們沒有一張合照。

他再開啟和江予安的相簿，光今年就有幾十張。

各種旅行照、日常照、工作照。

宋臨川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有一次林知小心翼翼問他：“我們能拍張合照嗎？發朋友圈官宣。”

他當時怎麼說的？

“幼不幼稚？成年人搞這些幹什麼。”

可他和江予安的手賬裡，六次旅行，每次都有合照。

每一張他都笑得很開心。

宋臨川猛地睜開眼。

手賬。

他忽然想起那本墨綠色的手賬，上次找了半天沒找到，還以為是落在辦公室了。

它一直在大衣口袋裡。

林知幫他整理衣櫃的時候......

所有的線在這一刻全部串了起來。

宋臨川雙手撐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手背。

車裡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進來。

她什麼都看到了。

看到了手賬，看到了照片，看到了江予安寫的那些字。

然後她一個人消化了所有，安安靜靜簽了外派檔案。

沒有質問，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里。

甚至走之前還給他做了最後一頓飯。

而他坐在餐桌前，頭都沒抬，在跟江予安聊馬爾地夫的攻略。

宋臨川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使勁仰頭，不讓那股酸澀的情緒湧上來。

但沒用。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江予安的訊息：【臨川哥，週末有空嗎？新開了家日料，一起去呀～】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打了回去。

【以後別叫我了，我有事。】

發完之後，他退出對話方塊，點進林知的頭像。

灰色的，不是好友。

宋臨川把手機攥在手心，指節發白。

車窗外，城市的夜色流光溢彩。

可他覺得，從來沒有哪個夜晚，比此刻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