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評分71,爸媽留我給姐姐當零件_第8章 姐姐走後第三天
第8章
姐姐走後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味了。
先是公司HR找我談話。
那個平時跟我點頭之交的中年女人,坐在會議室裡,表情為難到了極點。
“小周啊,有人向公司反映了一些情況,說你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建議你先休息幾天。”
我看著她。“誰反映的?”
她躲開我的眼神。“對方說是你的家屬。”
我笑了一下。“我精神狀態很好。如果公司要辭退我,請出具書面通知。”
她被我噎住了,擺了擺手說再商量商量。
回到工位我就明白了。
爸爸在動用人脈。
當天下午,我收到一份來自某三甲醫院心理科的“建議精神狀態評估通知”。落款的醫生姓趙,我查了一下,是爸爸的學術圈同期。
通知上寫著:根據家屬反映,當事人存在長期被害妄想傾向,建議儘快接受專業評估。
被害妄想。
我把那份通知拍了照,發給記者。
然後我開啟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
那個號碼存了七年沒撥過。備註寫著:林阿姨。
響了三聲,接了。
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比記憶里老了一些。
“是小周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忽然堵得厲害。
“林阿姨。是我。”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輕了下來。
“我看到新聞了。孩子,是你對不對?”
“嗯。”
“阿姨能幫你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您願意作證嗎?”
她沒有猶豫。一秒都沒有。
“你告訴我怎麼做。”
當天晚上,林護士給記者發了一段錄影自述。
她說了所有她親眼看到的:一個從五歲開始每季度體檢的小女孩,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十五歲那年術後,病房裡沒有一個家屬,隔壁姐姐的房間傳來慶祝的笑聲。她下班後自己買了草莓去看望。
錄影最後,她摘下眼鏡擦了一下眼睛。
“那個孩子不該是這樣的。從來不該是這樣的。”
同一天晚上十一點。
手機震了一下。
姐姐的訊息。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是那份胚胎檔案原件的封面,下面壓著一張她的身份證。
訊息寫著:
“原件在我手裡。隨時可以提交。我站你這邊。”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最後回了兩個字:謝謝。
然後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從窗簾縫隙掃過來,又走了。
二十多年了。
第一次覺得,不是一個人在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