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評分71,爸媽留我給姐姐當零件_第4章 同一周

胚胎評分71,爸媽留我給姐姐當零件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偷吃一口快樂

第4章

同一周,爸媽也在接受採訪。

一家教育類媒體的直播專訪,主題叫【基因時代的科學育兒,對話遺傳學博士夫婦】。

我是刷手機時看到的推送。

畫面裡,書房佈置得很講究。背景牆掛滿了姐姐各個階段的照片,鋼琴八級證書、馬術比賽獎盃、博士錄取通知書,一整面牆,滿滿當當。

爸媽坐在鏡頭前,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主持人問:“二位對兩個女兒的教育理念是什麼?”

媽媽笑了,下巴微微揚起。

“我們兩個孩子性格很不同。大女兒學術能力突出,我們給她配了最優的資源路徑。小女兒性格獨立,從小就不太需要關注,我們尊重她自己的節奏。”

尊重我的節奏。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差點沒笑出聲來。

爸爸接過話,語氣溫和得像換了一個人。

“我們從不強迫孩子做任何事。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賽道,家長要做的是支援,不是控制。”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這種父母給我來一對】

【人家贏在基因,咱輸在投胎失敗】

【教育的盡頭是遺傳學啊】

【姐姐好優秀,全是爸媽規劃的吧】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胃裡翻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記者來了。

沒有演播廳,沒有打光板。

她帶了一個攝影師,兩個人擠進我十五平的隔斷間,鏡頭幾乎懟到對面牆上。

鐵架床,摺疊桌,桌上攤著前天剩的半盒外賣飯。窗簾是房東留下的,泛黃,拉不嚴,光從縫裡漏進來,照得屋裡灰塵亂飛。

記者環顧了一圈,沒多說,坐下開啟錄音筆。

“你確定要公開?”她看著我,“發出去之後會有很大的輿論反噬,你想清楚了?”

我點頭。

“我只有一顆腎了。”

聲音很平,像在唸別人的病歷。

“醫生說腎功能已經到代償極限。如果再做一次摘取手術,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記者的筆停住了。

“但他們下週還要我回去。這次評估的是肝。”

她抬起頭,眼神里多了點什麼。

採訪持續了四十分鐘。

最後她問我願不願意展示手術痕跡。

我想了兩秒,把T恤側邊掀起來。

腰間那道疤已經發白了,但輪廓還在,從肋骨下方彎到後腰,像一條沒長好的蜈蚣。

十五歲那年留下的。

攝影師把鏡頭推近。我聽見他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我從包裡掏出那張體檢報告,展開,對著鏡頭。

肌酐值後面標著紅色向上的箭頭。

最下面一行是醫生的診斷意見:

【患者僅餘單側腎臟,代償功能已近極限。強烈不建議進行任何進一步器官摘取手術。】

我看著鏡頭。

“他們下週還要我回去。”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樓道里有人拖垃圾桶的聲音。

影片發出來是週四下午。

比我想的快得多。

傍晚五點,我刷了一下熱搜。

第三條:【遺傳學博士夫婦談科學育兒】

第一條:【遺傳學博士的小女兒自述:我是姐姐的器官備份】

兩條挨在一起。

一條裡,他們笑著說“從不強迫孩子”。

另一條裡,我掀起衣服,露出那道疤。

我點進他們直播的回放。

評論區三小時前還是【這種父母給我來一對】【教育的盡頭是遺傳學啊】。

現在全變了。

【???我剛從另一個熱搜過來的 這倆是同一對父母??】

【笑死,前腳從不強迫,後腳小女兒腎都沒了。】

【十五歲啊,十五歲能籤手術同意書嗎,這合法嗎?】

【我說句不好聽的,這跟養豬有什麼區別?】

【從不強迫孩子,對,人家不強迫,人家直接摘。】

我關掉評論區。

把手機放在桌上。

手在發顫。

不是害怕。是繃了太久的東西突然斷了之後,身體自己在抖。

六點零三分,手機震了。爸爸。

沒接。

六點零五分,媽媽。

沒接。

六點十一分,是爸爸的語音訊息。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難聽過,氣急、發抖、嗓子像被什麼東西掐著。

“你把影片刪了。立刻。馬上。”

頓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毀掉什麼?”

我盯著螢幕,忽然笑了一下。

毀掉什麼?

你們的名聲?你們的課題?你們二十多年精心維護的“完美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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