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十三章 13沉默

第十三章

13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整個辦事大廳彷彿靜止了。

我轉過頭看著陸時寒，他盯著那份離婚協議，眼睛裡有濃重的血色。

他昨晚一定沒睡。

“簽字吧，”我輕聲說。

他終於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接過協議，蓋了章，把離婚證遞給我們。

陸時寒拿著那本離婚證站在原地，手微微發抖。

我把它收進包裡，轉頭看著他。

“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從今天開始，我也自由了。”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走出了大廳。

陽光鋪天蓋地地灑下來，暖洋洋的，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南方的空氣溼潤而溫暖，帶著桂花和泥土混合的香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時寒追了出來，站在我身後。

“硯清，”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回頭。

“不能了。”

“為什麼？”

“因為你做錯了一件事。”

臺階旁邊的那對年輕情侶還在拍照，女孩已經換了好幾個姿勢，男孩很有耐心地配合著。

我看了他們一眼，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三年前的張硯清是一個相信愛情、相信婚姻、相信永遠不會被辜負的傻姑娘。

現在的張硯清什麼都信，也什麼都不信了。

我走下臺階，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緩緩駛出民政局大門，後視鏡裡，陸時寒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車流裡。

就像那天晚上在北京的街頭，他給別的女人披上外套的樣子。

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心痛，沒有難過，沒有不捨。

就像扔掉一件已經穿了好多年的舊衣服，雖然不知道以後穿什麼，但脫掉的那一刻，渾身都輕快了。

計程車匯入主路，窗外陽光正好，城市在正午的光線裡閃閃發光。

我靠在座椅上，手機擱在膝蓋上，微微笑著。

從今天開始，張硯清，你又是一個人了。

但這一次，你不會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