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四章 4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第四章
4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沒有愧疚,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一絲停頓。
好像他只是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宣佈一個早就註定的結果。
做過心理準備是一回事,真正聽到的時候是另一回事。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用力擰了一下,疼得我整個人蜷縮起來。
可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脆弱。
“一年了。”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們在一起一年了。”
“對。”
他沒有多解釋,大概覺得這一年已經是最好的解釋。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一些細節。
他開始頻繁加班,週末總是有各種應酬,手機永遠螢幕朝下放著。
我問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大,他說是。
我給他燉湯,他喝了幾口就說沒胃口。
我那時候以為他是真的太累了,還心疼得不行。
原來不是壓力大,是人在我這,心已經不在了。
“所以今天叫我去吃飯,是故意的。”
我說,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你是故意讓我發現的。”
“是。”
他又承認了,乾脆得讓我想笑。
“我覺得對你太不公平了。”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傳過來。
“一直瞞著你,也不是辦法。”
公平,多麼冠冕堂皇的詞。
出軌一年,然後說覺得對我不公平,所以要讓親眼看到,親手揭開這個真相。
他大概覺得自己這樣做已經很體面了,很為我著想了。
我偏過頭看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輪廓,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嘴唇,下巴的線條依然好看。
這個輪廓我看了七年,大學兩年,結婚三年多,加起來七年。
七年了,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如此讓人噁心。
“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知道答案,但我想聽他親口說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膩了。”
膩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
七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所有的陪伴,所有的付出,都被這兩個字輕輕蓋過。
“她很不一樣。”
他繼續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熱切。
“她很有趣,跟她在一起很放鬆,她會給我很多新鮮感。她唱歌很好聽,會彈吉他。”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溫柔。
那種語氣刺痛了我。
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我意識到,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
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可以分享的話題了。
我們的對話像兩個客氣到疏離的室友。
今天回來吃飯嗎,記得交水電費,週末爸媽來要不要一起去接。
那些熱切的、興奮的、充滿生命力的對話,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就消失了。
我曾經努力過,試圖找回那種感覺,約他去看電影,去旅行,去吃新開的餐廳。
他總說累,說下次,說有機會。
我以為是婚姻的常態,以為每對夫妻都會經歷這個階段,熬過去就好了。
原來不是常態,是他已經把這些熱情給了別人。
“她知道你有家庭嗎?”
我問,雖然我已經猜到答案了。
“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那她知道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讓我發現嗎?”
“知道。”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問,聲音平穩得讓自己意外。
“我們沒打算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