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十章 10陸時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第十章
10
陸時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終於發現,我說出的話和他不久前說出的那些話一樣刻薄,一樣尖銳。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我說了,離婚。”
“我不離。你是我老婆,我說不離就不離。”
“結婚證是你一個人的?你說結就結,說不離就不離?”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退了幾步,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爸從沙發上站起來了,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整個人的狀態明顯繃緊了。
陸時寒看到了我爸的動作,深呼吸了兩下,重新坐了下來。
“硯清。”
他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做那種事,我跟你道歉。但這個家不能散,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行不行?”
重新開始。
這四個字說得真輕巧。
他用一年把我們的婚姻拆得七零八落,然後說重新開始。
“她手上的手鍊,”我忽然說,“是你給的吧?”
陸時寒的表情僵住了。
“定製的,全世界只有兩條。”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條手鍊我在回來的那天晚上就取下來了。
“一條給我,一條給你自己。我一直以為你戴著,後來你在外面住得多了,我就看不到那條手鍊了。我想著可能是你忘在公司了,或者弄丟了。”
我抬頭看他。
“原來你沒有弄丟,你只是換了一個人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表情像是被什麼噎住了。
“那個手鍊,”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情侶款手鍊,你送給一個女同事,戴著上班,戴著出現在我面前,戴著接受我的審視,然後告訴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不覺得太過了嗎?”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陸時寒低著頭看著桌面,過了很久才抬起頭來。
“如果我說我一定會處理好,你會信我嗎?”
“不會。”
“如果我求你原諒我呢?”
“我不接受求來的婚姻。”
“硯清。”
“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說出這六個字的時候,心裡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是在發現你出軌的那一刻不愛的,不是在她跑出來跟我說話的那一刻不愛的,更不是在看到後視鏡裡你給她披外套的那一刻不愛的。”
“是在那之前很久,久到我已經想不起來從哪天開始的了。你加班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跟我說話越來越少。我給你發訊息你回得越來越慢,我問你吃什麼你說隨便,我說週末去看電影你說到時候看。那些隨便是怎麼一點點累積的,我忘了,但我記得很清楚的是,你不再正眼看我了。”
我停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你不再正眼看我,你和我說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但你卻能在深夜發很長很長的訊息,第二天當著我的面把聊天記錄清空。你把這些熱情都給了一個你認識不到一年的人,而我們在一起七年。”
雨聲更大了。
“所以你現在說不離婚,說要重新開始,”我放下水杯,“那我想請問你,你拿什麼重新開始?你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你拿什麼重新開始?”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的神情平靜,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我是真的要離婚,不是在鬧脾氣,不是在做姿態,不是在等他說幾句好聽的話就乖乖跟他回去。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硯清,我不放手,我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