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九章 9我媽看着我
第九章
9
我媽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
我爸開口了,聲音低沉:
“你想清楚了就行。家裡雖然條件一般,但有我和你媽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背影看起來有些駝。
我知道他是去抽菸了,他只有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才會抽菸。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出門,手機也扔在一邊不怎麼看了。
陸時寒的訊息我一條都沒有回。
他打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有接。
他大概是急了,開始給我媽打電話。
我媽每次都接,每次都很平靜地跟他說:
“時寒,清兒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等她方便了再說。”
陸時寒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我沒有聽全,但我媽掛了電話之後,表情很複雜。
“他說他要來接你回去,”
“說他那天說的都是氣話,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氣話?”
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冷。
“媽,一個人說一句是氣話,說十句也是氣話。但出軌一年不是氣話,拿錢侮辱人也不是氣話,把別人拉到我面前故意噁心我更不是氣話。”
我媽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自己拿主意,媽不逼你。”
到了第五天,我終於給他回了一條訊息。
只有一句話:“什麼時候去民政局?”
他的電話在三秒鐘之內就打過來了。
我接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他開口了,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硯清,你在家等著,我現在買機票過去,當面談。”
“沒什麼好當面談的,協議我已經寫好了,你籤個字就行。”
“你寫的那個協議我不籤。”
“那你改,改到你滿意為止。房子車子存款,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我都同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非要這樣?”
“非要。”
“硯清,你聽我說。”
“我聽了,你說一年了,你說膩了,你說要在外面找新鮮感,你說了那麼多,我聽了。現在是不是該你聽我說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我要離婚。”
我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陸時寒來了。
他站在我家門口,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看起來很疲憊,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色。
他大概這幾天也沒睡好。
我媽開的門,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側身讓他進來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沒有起身,也沒有看他,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全在門口。
陸時寒走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餐桌前喝我媽熬的蓮藕排骨湯。
“硯清,”他站在餐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喝湯。
“你坐吧,站著說話累。”
他在我對面坐下了。
我們隔著那張鋪著塑膠桌布的舊餐桌對視了幾秒,那幾秒鐘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你瘦了,”他說。
我差點笑出來。
“你連夜趕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不同意離婚。”
我放下湯勺,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同意離婚,那你同意什麼?同意我繼續給你當老婆,你繼續在跟別人親親我我,每個月給我三萬塊精神損失費?”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你說得很清楚,你爸媽接受不了你離婚,所以你不打算離。你還覺得我應該感恩戴德,因為你給了我一個穩定的住所和一筆不錯的生活費。我有沒有理解錯?”
他的表情變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陸時寒。”
我繼續說。
“你覺得自己很慷慨對吧?你不愛我,但你願意花錢養著我。你不需要我了,但你不拋棄我。你覺得這是仁慈?不,這是傲慢。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跟你平等的人,你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一件用了三年多還捨不得扔的東西。”
“硯清,夠了。”
“是你讓我說的。”
“你跑到我家裡來,坐在我面前,說要談。那我問你,你談什麼?你要談感情?我們之間還有感情嗎?你要談責任?你出軌的那天,你跟我談責任了嗎?你要談未來?你的未來裡寫的是我的名字嗎?”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那些憤怒和不耐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辭了,”他說。
“什麼?”
“她辭了,從我部門離職了,昨天走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所以呢?因為那個女人辭職了,你覺得你就安全了?你覺得我就應該原諒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跟她分了。”
“分了?”
“分了。”
“那真是可惜了,”
“你之前不是說她不只唱歌好聽,還會彈吉他,還能給你帶來新鮮感嗎?怎麼這麼快就分了?膩了嗎?才一年就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