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八章 8她說
第八章
8
她說,聲音很輕很柔。
“回來了媽在呢,不怕。”
就是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我。
我在我媽肩膀上哭出了聲,哭得像個孩子,哭得渾身發抖,哭到後來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就那麼抱著我,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
我爸後來也下樓了,站在樓道口,手裡拿著我媽的外套,沉默地看著我們。
他沒有走過來,沒有問是怎麼回事,只是把外套遞給我媽,然後默默把我的行李箱拎上了樓。
那天早上,我媽煮了一鍋白粥,炒了兩個小菜,煎了幾個荷包蛋。
我們三個人坐在那張舊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早飯。
我爸吃完早飯就去買菜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
裡面全是我愛吃的。
排骨、蓮藕、活蝦、一條鱸魚,還有一把梔子花。
他把梔子花插在一個玻璃瓶裡,放在我房間的窗臺上。
我媽趁我洗漱的時候把我的床單被套全換了新的,還特地噴了一點薰衣草味的噴霧。
她說:“你昨晚肯定沒睡好,今天好好補個覺,天大的事睡醒了再說。”
我點點頭,躺到那張一米五的小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被子有陽光的味道,被我媽曬過,蓬蓬鬆鬆的。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我拿起手機,看到陸時寒又發了好幾條訊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最後一條訊息是:“你回老家了?你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媽給他打電話了。
我翻身坐起來,拿著手機走出房間。
我媽正在陽臺上收衣服,看到我出來,把衣服隨手搭在沙發上,拍了拍手看著我,神情複雜。
“清兒。”
她說,語氣比早上平靜了很多。
“你跟媽說實話,你跟時寒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沉默了幾秒,說:“他要跟別人好了。”
我媽愣了一下,臉色變了。
“什麼叫要跟別人好了?”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跟我說清楚,他是外面有人了?”
“嗯,一年了。”
空氣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我媽忽然把手裡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摔,轉身就往廚房走。
“媽,你幹嘛?”
“拿刀。”我媽的聲音又冷又硬,是我從沒聽過的語氣,“我現在就去北京,我倒要問問陸時寒那個王八蛋,他對得起誰。”
“媽!”
我趕緊追上去拉住她。
我爸也從房間裡出來了,把我媽攔住了:“你別衝動,你別嚇著孩子。”
“我怎麼衝動了?”
我媽的眼眶紅了。
“我女兒嫁給他三年多,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她自己從來不說。逢年過節回婆家,他那個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嫌清兒沒生孩子,我女兒回來哭過多少次?他陸時寒當時在旁邊幹什麼?屁都不放一個。現在倒好,外面有人了?他還有臉外面有人?”
“媽,你別說了。”
“我怎麼不說?我忍夠了。”
我媽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清兒,你在那邊過的是什麼日子啊?你怎麼什麼都不跟家裡說呢?”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比我還傷心。
我爸站在旁邊,嘴唇緊抿著,臉色鐵青,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握著我媽的手。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因為常年幹粗活而關節粗大的手指,忽然覺得喉頭髮緊。
我爸媽都是老實人,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退休金加在一起剛夠在這個小城過日子。
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我,逢人就說女兒在北京,名牌大學畢業,嫁了個好人家。
可現在呢,他們的女兒拖著行李箱灰溜溜地回來了,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
“媽。”
我說,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我沒事,真的。我回來是想好了,我要離婚。不是賭氣,也不是衝動,我想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