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女同事生理期,那我呢?_第七章 7然後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門
第七章
7
然後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去銀行取了點現金,然後就找了一家咖啡店坐著,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從下午兩點坐到天色漸暗。
我的手機響了很多次。
公司群訊息,公眾號推送,還有我媽問怎麼不回訊息。
沒有陸時寒的。
一條都沒有。
他知道我在生氣,知道我發現了一切,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篤定我不會離開,篤定我離了他活不下去,篤定我會乖乖接受他的條件。
三個月薪三萬,一個溫暖的房子,一個體面的婚姻外殼。
他以為他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的offer。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時間到了,我叫了輛車去機場。
車子駛過我們曾經經常去的那個商場,我看到門口的大屏上在放一個鑽石廣告,一對情侶在夕陽下接吻。
以前每次路過這個廣告牌,我都會想起陸時寒跟我求婚的那個晚上。
他在學校的天台上擺了一圈蠟燭,單膝跪地,舉著一枚小小的鑽戒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哭得稀里嘩啦。
三個多小時的飛行,我幾乎沒閤眼。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南方的空氣溼潤而溫暖。
我出了機場,打了輛車,報了我爸媽的地址。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我拖著行李箱走過那條熟悉的巷子,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搖晃,地上有雨後的水窪,踩上去發出啪嗒的聲響。
我站在家門口,沒有按門鈴。
這個點我爸媽早睡了,我不想吵醒他們。
我就靠著行李箱站在樓道里,看著牆上的小廣告和鄰居門口的對聯,站了很久。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把我從恍惚中拉回來。
是一條訊息,陸時寒發來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你不在家?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十幾秒,沒有回覆。
過了一分鐘,又來了一條。
去哪了。
我依然沒有回覆。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訊息,是來電,備註是老公。
我沒有接,也沒有結束通話,就那麼看著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三個未接來電之後,手機終於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螢幕又亮了。
這次是他發來的一條長訊息:
“硯清,你別鬧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你這樣不聲不響地跑出去,我擔心你。”
“離婚協議我看到了,你別衝動。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盯著好好談談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真有意思。
在一起的時候永遠都在敷衍,人走了說要好好談談。
早些時候幹什麼去了?
五點多的時候,樓上有人下樓,是個早起買菜的大媽。
她看到我坐在樓道里,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眯著眼睛湊過來看,確認了半天,試探著叫了一聲:“硯清?”
我抬頭,認出來是樓上的王阿姨。
“王阿姨早。”
我的聲音有點啞,聽起來像另一個人。
“哎喲,真是你啊!你怎麼坐在這裡啊?這不是你爸媽家嗎?你沒帶鑰匙啊?”
她一連串地問,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關切和好奇。
“忘了帶了,回來得晚,不想吵醒他們。”
“你這孩子。”
她搖搖頭,從菜籃子裡翻出一袋小籠包,塞到我手裡。
“還沒吃早飯吧?先吃點,我去叫你媽開門。”
“不用不用,王阿姨,我再坐一會兒就行——”
但她已經上樓了。
沒幾分鐘,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媽穿著睡衣就跑下來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沒睡醒的茫然和明顯的心疼。
“清兒?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不敲門啊?你在外面坐了一夜?”
她一連串地問,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我想說沒事,想說我很好,想擠出一個笑來。
但看到我媽那張臉,看到她因為著急連鞋都沒穿好、一隻腳踩著拖鞋後跟另一隻腳幾乎光著踩在地上的樣子,昨晚忍了一夜的眼淚忽然就湧上來了。
我拼命忍住,嘴唇咬得發白,聲音憋在喉嚨裡,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我媽什麼都沒問,走過來把我從行李箱上拉起來,抱住了我,一隻手拍著我的背,就像小時候我受了委屈哭著回家時那樣。
“沒事沒事,回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