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全省第二，我媽讓我報大專_第七章 7回到客廳的時候

第七章

7

回到客廳的時候，場面已經徹底失控了。

我媽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白，嘴裡反覆唸叨著：“那是她小時候瞎寫的......小孩子不懂事亂寫......”

宋糖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一個靠枕，把自己團成一小團，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在哭。

但我看到她指縫間露出來的眼睛是乾的，她在看所有人的反應，在判斷自己應該哭到什麼程度、在什麼時機插話。

我爸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頭低著，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

宋錦站在窗邊，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少校坐在客廳正中間，面前攤開一個筆記本，上面已經寫了好幾頁。

“宋寶同學，你繼續說。”

我坐在他對面，背挺得很直。

“我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拿獎學金，每年五千，初一開始漲到一萬。這些錢從來沒有到過我手裡，都由我媽保管。我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從獎學金里扣的。不夠的部分，我媽才會另外給。”

“宋糖的成績一直中等偏下，但她每年也拿了獎學金。她拿的是學校裡的幫扶獎和進步獎，金額不大，但我媽會額外給她獎勵，出去吃一頓大餐或者買一個新手機。”

周少校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

“高考成績出來後，你們家發生了什麼？”

我把那天晚上的對話，一字一句複述出來。

我媽大聲打斷：“沒有的事！那是我們一家人商量好的，是宋寶自己同意上大專的，志願是她自己改的，我們沒逼她！”

“對。”我點頭，“志願確實是我自己改的，因為我如果不改，可能已經出事了。”

我頓了頓：“而且普通批次的志願，應該影響不到我提前批次吧。”

我的話讓客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