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落日的情書_第4章 是想告訴我
是想告訴我,不要像我媽一樣插足她和商祈之間的感情?
還是想要警告我,我媽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裡,我最好有自知之明自己提離婚放棄?
但我已經和商祈提過離婚了。
我已經想盡辦法,盡我所能地把一切恢復到錯誤發生之前。
她現在應該去做商祈的思想工作。
程諾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聽說她為了資源費盡心思爬上資本的床。」
「後來還帶著女兒堵到對方家裡,恬不知恥地求對方給自己一個名分。」
假的。
她口中那個女人是小提琴首席出身,意外被星探發現後,一路順風順水。
卻偏偏在事業的最巔峰選擇息影。
她自以為得到了愛情。
實際上是遇到了專屬於自己的??豬盤。
她很蠢,很天真。
居然會相信男人在床上虛無縹緲的承諾。
在得知自己被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第三者後。
卻什麼也沒要。
帶著孩子遠走高飛,乾淨利落地一刀兩斷。
然後徹底被業內封??。
她已經為自己的錯誤買過單。
所以現在真正應該認錯的人不是她。
我不想再聽見任何詆譭她的話語。
於是我慢吞吞地說:
「是嗎?」
「他倆做的時候你在床底下看見了?」
「你知道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嗎?」
程諾沒有想到我會粗俗直白到如此地步,一時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
話音未落,我手裡的果汁下意識傾斜。
石榴汁潑了她一身,白色禮裙沾染上的榴紅顏色看起來比我還要狼狽。
我從善如流地將她向我道歉的話還給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這個人比較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並且現在十分懷疑白月光傳聞的真實性。
用詆譭同性的行為來獲得旁人對自己的認同感,這樣的人真的會是商祈的白月光嗎?
如果是的話。
那他的眼光真的很差。
她恨恨看我一眼,臉色很糟糕,朝我揚起手。
但下一瞬。
有人從身後擁住我的肩,眼皮垂覆,聲音很淡。
商祈說:
「衣服怎麼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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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掌到底沒能打下來。
程諾的眼圈霎時紅了,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強顏歡笑道:
「沒關係的,只是一個意外。」
我真想為她的變臉速度鼓掌,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我想,商祈應該是準備替他的白月光出氣的。
不管是當眾羞辱我一頓,還是再往我身上潑一杯酒,我全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或許今晚提離婚,他就會同意了。
但商祈只是很古怪地停頓一瞬,面無表情神色冷淡:
「我又沒問你。」
我:「?」
這是對待白月光的正確態度嗎?
見他覆著眼皮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我遲疑開口:
「……不小心被潑到了。」
他輕嗯了聲,替我擦拭指尖沾染的酒液,繼而召來警衛。
「我不記得壽宴有邀請無關人士到場。」
「這個女人是誰帶進來的?」
程諾的臉色頓時慘白下來,笑得很勉強:
「商祈,你還記得我嗎?」
「之前我們在同一所學校留學的,去年、去年商爺爺還想讓我們聯姻,但是你拒絕了。」
我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向商祈。
……拒絕了?
他想了一會,平平淡淡地說:
「不記得了。」
然後語氣冷淡地吩咐警衛把沒有邀請函的人請出去。
見程諾不情不願地跟著警衛離開時。
商祈又倏地開口:
「等等。」
程諾聞言腳步一頓,楚楚可憐的眼睛一亮。
「你的禮服商氏會有人聯絡你進行賠償。」
「至於我愛人被你弄髒的這件禮服,發票和賬單我會讓助理郵寄給你,三日內記得把錢打到賬上。」
對著合作伙伴的千金在這種場合談錢,真的是很不解風情了。
我感覺程諾近期應該是不會主動出現在我面前了。
她連表面的笑都難以維持,抿著唇一把推開警衛,抹著眼淚闖出門去。
周遭賓客都看見了這幕鬧劇,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恭維。
誇什麼的都有,為了和商氏達成合作,他們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商祈淡然一笑。
「喊錯了。」
「不是商太太,是陳總。」
陳簌簌的陳。
在場諸位全是人精,明眼人都看得出,商祈是在給我搭橋牽線。
於是話題很自然地又轉到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商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起初想要逃離聞錚的時候,我瞞著所有人,做過一段時間的風投。
那是我從未涉足過的領域,高風險高回報,很適合那個時候的我。
我依舊記得那時翻看研報,一個字一個字地查詢專有名詞時的感受。
那是實實在在的、我所能真正抓住的東西。
而不是隻能拉動琴弓,演奏那些對我而言毫無用處的音符。
但即便那樣也還是讓我難以逃離。
我回過神,見商祈已經退開來,將人群中心留給我。
那是一種很陌生、很難以描述的感受。
就好像有人能輕而易舉地看穿你,知道你最初的靠近其實別有目的。
卻還願意把你想要的全都捧進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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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業內幾位比較有分量的前輩聯絡方式後,我找了個藉口上樓換掉被酒水弄髒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