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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落日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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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性冷淡丈夫結婚的第三個月

和性冷淡丈夫結婚的第三個月。

我後悔了。

為了和他離婚,我假裝車禍失憶。

起草離婚協議的當晚,商祈主動敲響我的房門。

他冷淡解開袖釦,垂首笑了笑:

「簌簌大概忘記了,我們對夫妻生活有過約定。」

「上週出差欠的次數,今晚補上。」

「一共五次,對嗎?」

看著曾經疏遠到分房睡、連我進他書房都忍不住皺眉的商祈。

我:「……?」

1

車禍後的第十個小時。

我在病床前看見了本該在國外出差的商祈。

風塵僕僕,就連黑色襯衣也被暴雨狼狽打溼。

醫生和他說我是逆行性失憶。

他安靜垂眼聽著,目光卻落在我的身上。

直到辦完出院手續,商祈接我回家。

骨節分明的手朝我牽過來。

我下意識避開了。

氣氛凝滯一瞬,我抿了抿唇,解釋說:

「抱歉,我不記得了。」

本意是想說我不記得了,我們現在不熟。

所以你可以不用勉強觸碰我。

但商祈只是停頓一瞬。

他微垂下眼,漆黑的眼睛和我對上視線。

斟酌著,簡明扼要說:

「簌簌,我們是領過證的合法夫妻。」

一字一頓,似在強調。

「我們之前感情很好。」

「很恩愛。」

2

我沒想過他會這樣回答。

因為商祈從前不是這樣的。

他從不會親暱地喊我「簌簌」,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和恩愛二字毫無關係。

商祈是我用不光彩手段得到的。

那時候他被人下藥,而我急於擺脫家裡。

於是我走進了那扇本不該屬於我的門。

一夜混亂後,出於責任,他順理成章地聯姻娶我。

婚後整整三個月,商祈對我始終冷淡。

直到三天前,我才知道。

原來商祈曾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因為我的橫插一腳,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居然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做了拆散別人的壞人。

原來這就是商祈對我始終漠然冷淡的原因。

那時的我如墜冰窟,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怎麼可以這麼壞?

百般追悔莫及,痛苦折磨到夜裡失眠睡不著覺。

甚至在今天走神出了車禍。

我幾乎在醒來的那一刻就做出了決定。

那時我遲疑對醫生說:

「……我好像,不記得了。」

如果說,商祈是因為那晚的責任不得不娶我。

那麼,現在的我「忘記」了。

我不要他負責了。

我決定放過他。

也放過我自己。

3

我決定和商祈離婚。

從醫院回到家後,我諮詢了離婚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我不要商祈的錢。

我只想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但我沒想到他會這樣突兀地從國外回來。

京市這幾天暴雨,聽說就連國際航班也停運。

可能是醫生在電話裡把車禍的情況說得太嚴重了。

以至於商祈臨時申請了航線,越過暴雨,直接搭乘私人飛機趕回來。

回到家後,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就沒有停過。

就連後續的合作進展也全部轉成線上會議。

時鐘已經指向深夜十一點。

我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正猶豫要不要深夜打擾。

門外卻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我一怔,開啟門。

看見了商祈沉靜熟悉的眉眼。

視線相撞的剎那,商祈原先冷淡的目光也緩和下來。

「是睡不著,還是在等我?」

但下一瞬。

他看見了我因匆忙無意間碰掉在地上的那份離婚協議。

垂下的目光莫名深了些許。

4

看著他彎腰撿起翻看的動作,我只好硬著頭皮委婉說:

「……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商祈捏著離婚協議,眼皮垂覆,語氣輕緩問:

「哪裡不合適?」

我一點一點和他分析:

「你看,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的東西,枕頭也只有一個,說明我們之前感情不好,保持分開睡的狀態很久。」

但商祈沉寂片刻,倏地短促哼笑一聲:

「那是因為我們吵架了,你把我的枕頭丟出去了。」

我:「……」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丟過商祈的枕頭?

我滿臉荒唐地看著商祈睜眼說瞎話,忍了忍,只好又說:

「我不記得很多事,但家裡傭人卻小心翼翼提醒我,讓我不要進你的書房。」

商祈卻皺了皺眉:

「我什麼時候不讓——」

他似乎想起些什麼,聲音戛然而止,語氣無奈:

「我只是讓你不用進書房給我送熱水,你大概忘了,上回你燙到手了。」

見我還要反駁,商祈卻冷淡解開袖釦,微垂首朝我笑了笑。

「簌簌,你的確忘掉很多事,所以也不記得我們之前對夫妻生活有過約定。」

上挽的袖口露出修長的腕骨,手骨分明。

冷淡又莫名勾人。

我看見商祈托起我的臉,氣息傾覆過來,在我唇角親了親。

神態懶散。

就好像我們曾經真的很恩愛一樣。

「上週出差欠的次數,今晚補上。」

「一共五次,對嗎?」

我瞬間震驚茫然地抬頭看他。

我:「……?」

5

我和商祈從來沒有過什麼夫妻生活的約定。

此前三個月裡,分房睡幾乎是我和商祈共同預設的規則。

在我的設想中,商祈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簽下離婚協議。

但是現在。

好像有什麼東西忽然脫離控制了。

慌亂間,我居然還記得保持自己失憶的人設。

我推開他的手,支吾著裝腔作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