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小區第二天,樓下王姐就攔住了搬家公司的貨車。
她挽著繃帶,指著我大罵:
「你老公昨晚把我推下樓梯!我手都骨折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帶著物業和警察堵在了我家門口。
物業經理臉色鐵青:「林女士,你老公在家嗎?請他出來配合調查!」
王姐哭得梨花帶雨:「昨晚十點,你老公突然衝出來,一把把我推下樓梯!」
她拿出醫院診斷證明,和樓道監控截圖——畫面裡確實有個高大的身影在我家門口晃動。
鄰居們紛紛圍過來指責。
警察嚴肅地看著我:「林女士,請讓你老公出來,否則我們要強制進入搜查。」
我看著王姐手上厚厚的繃帶,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表情。
回到屋裡,拿出了那個 1 米 8 的印花抱枕。
說我老公暴力她?
可我老公是個抱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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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把人交出來,我就報警說你窩藏犯罪嫌疑人!」
王姐堵在我家門口,繃帶纏得跟木乃伊似的,另一隻好手叉著腰,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往後退了半步,還沒開口,物業經理老周就擠了進來。
「林女士,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讓你老公出來說兩句話,大家好商量。」
好商量?
我昨天才搬進來,連鄰居長什麼樣都沒認全,今天就被人堵門要人了。
王姐見我不說話,哭得更兇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往我門框上蹭。
「各位鄰居都評評理!我昨晚就是路過她家門口,她老公突然竄出來,二話不說把我推下樓梯!」
「我在醫院躺了一晚上,醫生說骨裂!三個月不能動!」
「我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上有老下有小,她老公憑什麼打人!」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
三樓的張大爺拄著柺杖過來了:「這種暴力狂必須抓起來!」
五樓的李嫂抱著孩子探出頭:「住在這種人隔壁,我們哪還有安全感?」
七樓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著手機在拍:「我發到業主群裡了,大家都在問怎麼回事。」
兩個警察站在人群后面,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走上前。
「林女士,王女士已經報了案,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如果你丈夫在家,請他出來做個筆錄。如果他不在,請你告訴我們他的聯絡方式和去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實話吧,太荒唐。
不說吧,這幫人馬上要破門而入了。
王姐見我猶豫,立刻加碼:「她心虛了!肯定是她老公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搜啊!他要是個男人就出來認!躲在老婆後面算什麼東西!」
老周也跟著幫腔:「林女士,你這樣不配合,我們只能上報街道辦了。」
「到時候不光是你老公的事,你們整個租戶資格都要重新稽核。」
我搬進這個小區,是因為離公司近,房租便宜,簽了一年的合同。
押金交了三個月的。
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
「好,你們要見我老公是吧?」
我轉身進了屋。
身後傳來王姐得意的聲音:「看吧,我就說他在家!」
我走到臥室,看著靠在床頭的那個東西。
一米八,印花布面,填充 PP 棉,淘寶買的,包郵。
我買它的時候,商家還送了個小毯子。
我把它拎起來,扛在肩上,走到門口。
然後,在所有人面前,把它往地上一豎。
「這就是我老公。」
「一米八的等身抱枕。」
「它昨晚一直在我床上。
」
「你們誰能告訴我,一個抱枕怎麼把人推下樓梯?」
走廊裡安靜了三秒。
王姐的哭音效卡在了嗓子裡。
2
安靜只持續了三秒。
王姐第一個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手指戳到我鼻尖。
「你耍我呢?!你以為搬個枕頭出來就能矇混過關?」
「你老公肯定藏在別的地方!這個破枕頭就是你拿來糊弄人的!」
老周也皺起了眉:「林女士,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把抱枕的購買記錄翻出來,手機螢幕懟到他們面前。
「你們自己看,下單時間,三個月前。收貨地址,我之前租的房子。」
「我單身,沒有老公,沒有男朋友,甚至連條狗都沒有。」
「這個抱枕是我唯一的室友。」
年輕警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向年長的同事。
年長的警察咳了一聲:「林女士,你的意思是,你一個人住?」
「對。」
「沒有同居人?」
「沒有。」
「那監控裡的人影是怎麼回事?」
王姐立刻接話:「對啊!監控裡明明有個人!高高大大的,就站在她家門口!」
她掏出手機,翻出那張截圖,舉得老高。
「你們看!這不是人影是什麼?」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畫面模糊,走廊燈光昏暗,確實有個黑乎乎的輪廓。
但那個輪廓沒有胳膊,沒有腿,就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
我回屋,把抱枕扛出來,立在門口走廊裡。
燈光一打,影子投在牆上。
和截圖裡一模一樣。
「昨晚我搬家,東西太多,這個抱枕我臨時靠在門口沒收進去。」
「你們監控裡拍到的,就是它。」
王姐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圍觀的鄰居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憋著笑。
張大爺推了推老花鏡:「還真是個枕頭……」
七樓那個年輕人把影片發到了業主群,配文:「重大反轉,林女士的老公是個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