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老公暴力她,可我老公是抱枕_第2章 群里瞬間炸了
」
群裡瞬間炸了,語音訊息一條接一條。
王姐站不住了,聲音開始發抖:「不可能!我昨晚明明被人推了!」
「那你確定是從我家門口被推的?」我問她。
她愣了一下。
年長的警察抓住了這個停頓:「王女士,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昨晚的具體經過。」
王姐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我……我記得是在三樓,不對,是四樓……我當時喝了點酒……」
喝了點酒。
這四個字一出來,走廊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老周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王姐,你是不是自己喝多了摔的?」
「胡說!我就喝了兩杯紅酒!」
年輕警察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兩杯紅酒,走樓梯……」
王姐聽見了,聲音尖了八度:「你什麼意思!你們是不是都被她收買了!」
她轉向鄰居們:「你們不能信她!她一個女人,大半夜搬家,帶著這麼大一個男人形狀的枕頭,本身就不正常!」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說不定她就是用這個枕頭擋在門口嚇人的!」
我聽著這個邏輯,覺得今天出門之前應該看看黃曆。
3
事情本該到此結束。
警察讓王姐回去好好回憶,說會調取完整的監控錄影核實。
老周也訕訕地帶著物業的人撤了。
我以為這事翻篇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開啟門,差點被門口的東西絆倒。
一封手寫的「聯名投訴信」,壓在我的門墊下面。
上面寫著:「強烈要求林某某搬離本小區,理由如下——」
第一條:深夜搬家擾民。
第二條:在公共走廊放置大型物品影響通行。
第三條:行為怪異,疑似精神狀態不穩定。
下面簽了十幾個名字。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大部分不認識,但王姐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老周的簽名在最後,還蓋了物業的章。
我拿著這封信下樓,在單元門口碰見了王姐。
她換了一身新繃帶,比昨天纏得更厚,連手指頭都包上了。
見到我,她立刻扯著嗓子喊:「大家快看!就是她!那個用枕頭假裝有老公的神經病!」
樓下花壇邊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太太,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我。
「聽說了聽說了,一個人住還弄個假人在門口,嚇人。」
「年紀輕輕不找物件,跟個枕頭過日子,腦子有問題吧。」
「王姐手都摔斷了,她連句道歉都沒有。」
我握著那封投訴信,指甲掐進了紙裡。
我搬家搬了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的抱枕礙著誰了?
我單身礙著誰了?
王姐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語氣跟昨天判若兩人:「小林啊,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看我這手,三個月不能上班,誤工費、醫藥費、營養費,加起來少說也得五萬。」
「你給我三萬,這事就算了。投訴信我幫你撤。」
三萬。
我月薪六千,押金押了三個月,搬家花了兩千,這個月信用卡還沒還。
卡里餘額一千二。
「王姐,你的傷不是我造成的。」
「那是誰造成的?你那個枕頭?」她冷笑了一聲,「你去跟警察說啊,你去跟法院說啊,看法官信不信你。」
「反正監控拍到你家門口有東西,我就是在你家門口摔的。你放個破枕頭在走廊裡絆倒了我,這也是你的責任。」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律師的微信名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表弟是律師,他說了,公共區域堆放物品導致他人受傷,物品所有人承擔侵權責任。
」
「你要是不賠,咱們法庭上見。」
我攥著投訴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氣。
氣到手都在抖。
我轉身上樓,把門摔上,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抱枕還立在客廳中間,印花布面上的向日葵圖案衝著我笑。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媽,我想問你個事。」
「咋了?」
「你認不認識什麼律師?」
「你犯法了?!」
「沒有,別人要告我。」
「誰?為啥?」
「因為我的抱枕。」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被傳銷洗腦了?」
4
我花了二十分鐘跟我媽解釋完整件事。
她的總結是:「你就不該買那麼大的枕頭。」
沒幫上忙,但成功讓我更煩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翻王姐給我看的那個律師名片的照片。
表弟,姓王,某某律師事務所。
我搜了一下這個事務所,在本市排名倒數,主營業務是交通事故和離婚糾紛。
但不管排名多靠後,人家確實是個律師。
我不是。
我是個做平面設計的打工人,月薪六千,社保最低檔,公積金交了跟沒交一樣。
我翻出租房合同看了一遍。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承租人不得在公共區域堆放個人物品。
那天晚上我確實把抱枕臨時靠在了門外走廊裡,因為屋裡東西太多沒地方放。
就放了一個晚上。
就這一個晚上,被王姐抓住了把柄。
第三天,物業在單元樓下貼了一張通知。
「關於四樓住戶林某某在公共走廊堆放物品一事,經業主投訴,物業決定對其進行書面警告。如再次違規,將上報社群居委會處理。
」
通知旁邊,有人用紅筆加了一行字:「不歡迎精神病住我們小區。」
筆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戳在我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