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老公暴力她,可我老公是抱枕_第3章 我站在通知前看了三分鐘
我站在通知前看了三分鐘,拍了張照,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搬新家第三天,已經成了全小區公敵。起因是我的抱枕。」
二十分鐘後,我的大學室友陳薇給我打了電話。
「你那個一米八的抱枕?就是上面印著向日葵那個?」
「對。」
「那個枕頭我記得,你大學就抱著睡,畢業了還帶著。」
「嗯。」
「有人說你精神病?」
「嗯。」
「你等著,我明天來找你。」
陳薇是個記者,在本市日報社跑社會新聞。
我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但她已經掛了。
第四天一早,陳薇出現在我家門口,揹著相機包,手裡拎著兩杯咖啡。
她進門看見抱枕,先笑了:「你這枕頭還挺新的。」
「我每個月洗一次。」
「行吧。」她坐下來,開啟錄音筆,「你從頭跟我說一遍。」
我說了半個小時。
她聽完,沒急著表態,而是下樓去找了老周。
四十分鐘後她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物業說,王姐的老公是這個小區的業委會副主任。」
我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業委會副主任?」
「對,姓劉,劉國強。你那個投訴信上十幾個簽名,有一半是他找人湊的。」
「物業為什麼蓋章?」
「因為物業合同明年到期,續不續約,業委會說了算。」
我終於明白老周為什麼態度那麼曖昧了。
不是他想欺負我,是他不敢不欺負我。
陳薇把錄音筆收起來:「你先別急,我去調一下完整的監控。」
「物業不給調怎麼辦?」
她衝我晃了晃記者證:「他不給我,我就寫一篇物業不作為的報道。」
5
陳薇的效率比我想象的快。
當天下午,她就拿到了完整的樓道監控錄影。
不是老周主動給的,是她直接找了監控系統的維保公司。
維保公司的人一聽是記者要看,二話沒說就匯出來了。
我們坐在我家客廳裡,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看。
監控是黑白的,畫質很差,但時間線很清楚。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我把抱枕靠在門外牆邊,轉身進屋搬箱子。
九點五十二分,我把抱枕拿進屋,關門。
也就是說,抱枕在走廊裡總共待了五分鐘。
五分鐘。
而王姐說的「晚上十點被推下樓梯」——
十點整的監控畫面裡,我家門口的走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沒有抱枕,沒有人影,連只貓都沒有。
「那她說的人影是哪來的?」我指著九點四十七分的畫面。
陳薇把畫面放大,點了點那個黑乎乎的輪廓:「就是這個。你的抱枕。她截的圖是這個時間段的,但她說的時間是十點。」
「時間對不上。」
「對不上。」陳薇頓了一下,「而且你注意看這裡。」
她把進度條拖到十點零三分。
畫面裡,三樓的樓梯拐角處,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上來。
是王姐。
她扶著樓梯扶手,腳步虛浮,走兩步歪一下。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半層平臺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側著摔了下去。
從頭到尾,沒有第二個人。
沒有人推她。
她自己摔的。
「你看她手裡。」陳薇指著螢幕。
王姐的右手裡攥著一個東西,摔倒的時候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陳薇把畫面截下來放大。
是一個酒瓶。
紅酒瓶。
「她不是說只喝了兩杯嗎?」我盯著那個空瓶。
「一整瓶紅酒,兩杯也沒錯,看你用多大的杯子。」
陳薇把所有截圖存好,關上電腦。
「證據夠了。你想怎麼辦?」
我想了想:「先去找警察。
」
「然後呢?」
「然後讓王姐把投訴信撤了,通知撕了,那行紅字擦了。」
「如果她不呢?」
「那就讓你寫報道。」
陳薇笑了一下:「我已經寫好了,就等你點頭。」
她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一篇稿子的草稿。
標題:《女子酒後摔傷訛鄰居,監控還原真相》。
我看了兩遍,把手機還給她。
「先別發。」
「為什麼?」
「我想給王姐一個機會。」
陳薇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知道她覺得我心軟。
但我不是心軟。
我是窮。
打官司要錢,得罪業委會副主任要付代價,我的押金還壓在物業手裡。
我得精打細算。
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6
當天晚上,我帶著監控錄影的完整截圖去找了王姐。
敲門的時候,開門的是她老公劉國強。
四十出頭,啤酒肚,穿著背心拖鞋,手裡端著茶杯。
「你誰啊?」
「四樓的,林知夏。」
「哦,就是那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意思很明顯。
就是那個跟枕頭過日子的神經病。
王姐從客廳裡冒出來,一看是我,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來幹嘛?想通了?錢帶了沒?」
我沒接話,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十點零三分的監控截圖。
王姐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劉國強湊過來看了一眼,茶杯端在半空,沒放下來。
「王姐,你是自己摔的。」我說,「監控全程拍到了。你喝了酒,腳滑,從三樓半摔下去的。」
「跟我沒關係,跟我的抱枕也沒關係。」
王姐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把手機摔還給我。
「監控?那破監控黑乎乎的能看清什麼?你 P 的圖吧!」
「原始檔案在監控公司的伺服器上,時間戳、編碼都能查。
」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在你家門口摔的!你那個破枕頭絆到我了!」
劉國強放下茶杯,往門框上一靠,抱著胳膊:「小林是吧,你一個租戶,在這個小區住著,得懂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