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鬧翻天_第5章 如今我主動提起郡主
如今我主動提起郡主,她恨不得當場就點頭。
「那——那勞煩姐姐了。」
「不勞煩。」我攏了攏披風,「妹妹這般風姿,合該讓更多人見見。」
她聽不出話裡的東西,只歡喜得連連道謝。
我轉身時,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瑞安郡主是滿京都最跋扈的主兒,最恨旁人在她面前出風頭。
柳綿綿這種人,見了貴人只會使勁兒巴結。
可巴結得過了,便是冒犯。
你儘管去得罪。
越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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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帶柳綿綿登了郡主府的門。
瑞安郡主斜倚在羅漢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柄玉如意。
她目光懶懶掃過柳綿綿:「這便是謝侯爺那位紅顏知己?倒有幾分顏色。」
柳綿綿忙跪下行了大禮:
「郡主娘娘仙姿玉貌,妾身今日見了,才知什麼叫天人之姿。」
瑞安郡主嗤笑了一聲,沒接話。
宴席上,柳綿綿果然沒叫我失望。
她大約是頭回進這等排場的府邸,看什麼都新鮮。
席間上了一道冰裂梅紋盞盛的魚羹。
許是為了彰顯自己見過世面,抑或是為了和郡主拉近關係。
她嚐了一口,竟當眾道:
「這魚羹雖好,卻差了些火候。改日我親自登門,再給郡主帶一份更鮮的。」
滿桌貴婦們交換了眼色。
瑞安郡主端著盞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哦?侯府的廚子竟比本郡主的江南名廚還厲害?」
柳綿綿渾然不覺氣氛不對,竟還點頭:「可不是,侯爺最愛喝那道,日日都要——」
「夠了!」瑞安郡主撂了玉盞,聲響清脆,「這是郡主府,不是你家侯爺的膳廳!要想犯狐媚伺候人,那就回家去。」
柳綿綿總算噤了聲。
我捏著帕子掩了掩唇角,輕聲道:
「妹妹初次登門,不懂規矩,郡主莫怪。」
瑞安郡主冷眼看我,似笑非笑:
「沈夫人倒是好脾氣,換了我,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早攆出去了。」
柳綿綿的眼淚當即滾了下來。
回去的馬車上,她一路哭得抽抽噎噎:
「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郡主她——」
「沒事。」我替她理了理鬢髮,「郡主是貴人,氣性大些罷了。改日姐姐替你送份賠禮,這事便過去了。」
她感激涕零地抓住我的手:「姐姐待我真好。」
可我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忿。
我抽回手,望向車窗外飛掠的街景。
賠禮?
自然要賠的。
只不過瑞安郡主那雙眼,方才分明已經動了刀機。
畢竟我這個好朋友啊,最不想讓我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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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我命人往郡主府送了一對白玉如意,並一封信。
信上只寫了一行字:
「妾身管束無方,娘娘若要出氣,妾身絕不阻攔。」
瑞安郡主回贈了一盒胭脂。
盒子底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面畫了一柄刀。
柳綿綿還在為前日的事惴惴不安,日日往我院裡跑,打聽郡主有沒有消氣。
我每次都是好言安撫,給她吃定心丸。
第七日,郡主府設賞花宴,帖子送到了侯府。
柳綿綿捏著帖子,一臉激動:「姐姐,郡主還願意見我?」
「自然願意。」我替她挑了件藕荷色的衣裳,「郡主這人,最是大氣,過了的事便不再計較。你今兒好好赴宴,嘴甜些,莫再莽撞。」
她千恩萬謝地去了。
我站在府門口,目送她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李嬤嬤湊過來低聲道:
「夫人,郡主那邊的人遞了話,說今晚的賞花宴,柳姨娘怕是回不來了。
」
「嗯。」我轉身往回走,裙襬拂過門檻,「去把我櫃中那件玄色織金的斗篷取出來,今晚怕是要用。」
「夫人要出門?」
「不。」我笑了一下,「等人來報喪的時候,穿得素些,才像話。」
柳綿綿是踩著禍事進的郡主府。
賞花宴上,不知怎的,她竟撞翻了瑞安郡主最心愛的一盆墨蘭。
那蘭是端王妃從宮裡帶出來的,滿京都只此一盆。
郡主當場摔了杯子,命人將柳綿綿拖了出去。
賓客們噤若寒蟬,無一人敢求情。
據後來傳出來的訊息,柳綿綿被關在郡主府後院的柴房裡,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天不亮,一輛青布小馬車從後門出去,往城郊去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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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綿綿失蹤的第三日,謝容止瘋了。
他先是闖進郡主府要人,被侍衛架著丟了出來。
後又去順天府擊鼓鳴冤。
知府大人端著茶盞聽他哭訴完,只說了句「侯爺可有證據」。
他沒有證據。
柳綿綿被拖出賞花宴時,滿座賓客都是人證。
她先撞翻了郡主的名貴蘭花,且出言不遜,郡主這才動了怒。
至於那輛青布小馬車去了何處、車上的人後來又怎樣了,沒人能說清。
瑞安郡主只一句,「本郡主讓人送她回府了,半路她自己跑了,與本郡主何干」,便堵了所有人的嘴。
謝容止回府後,癱在書房裡喃喃自語。
婆母氣得躺在榻上起不來身,連聲罵他「色令智昏」。
我去書房看他。
他坐在滿地的碎瓷片裡,眼眶深凹,胡茬凌亂:「你滿意了?」
「侯爺這話妾身聽不明白。」我拎著裙襬繞開碎片,「妹妹不見了,妾身也著急。
這幾日妾身派了人手滿城找,連城外莊子都問遍了。」
「你會找她?」他冷笑,「你巴不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