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鬧翻天_第2章 侯爺
「侯爺。」我打斷了他,」妹妹方才說,我推了她?」
「我親眼看見——」
「侯爺方才從院門那頭過來,中間還有屏風圍著。」我不急不緩地看著他,」離這兒少說二十步,您親眼看見了什麼?」
他噎住了。
柳綿綿在他懷裡顫聲開口:
「侯爺,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身子弱,站不穩......」
她說著說著,眼淚便滾下來。
謝懷與的胳膊收緊,似是真的發了怒。
「沈寧安,你今日若不向她賠禮,這事過不去!」
我笑了。
往前走了兩步。
柳綿綿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受驚的雀。
然後我抬起手。
「啪」。
清脆的一耳光,落在她臉上。
03
滿院寂靜。
柳綿綿被打得偏過頭去,半張臉瞬間泛起掌印。
那點楚楚可憐凝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散。
謝容止氣得目眥欲裂。
我收回手,聲音溫柔:
「侯爺要我賠禮?那就掰扯掰扯。妾室陷害主母,這是第一條罪。當著侯爺的面撒謊,這是第二條。」
謝容止張了張嘴。
我不等他開口,偏頭看向李嬤嬤:
「嬤嬤,按府裡規矩,妾室不敬主母、當面欺瞞,該如何處置?」
李嬤嬤腰板一挺,嗓門亮堂起來:
「回夫人,按謝家家規第十三條,妾室誹謗主母者,杖二十。當眾撒謊者,再加十。」
「三十板子。」我點了點頭,」行,拖到院子裡打。」
「你敢!」謝容止將她往身後一護,眼睛都紅了,」寧安,我早晚——」
「早晚休了我?」我笑著接過他的話,」侯爺這句話,這些日子不下十回了。可您倒是休啊。」
「明日我便進宮面聖,就說侯爺為了一個青樓女,連聖上賜婚都不要了。您猜陛下是誇您痴情,還是罵您放肆?」
是了。
自從他認識柳綿綿之後,每次都說要休我。
可他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因為他不敢。
柳綿綿捂著半邊臉,忽然掙開謝容止的胳膊:
「姐姐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我不該說姐姐推我......我這就給姐姐磕頭認錯,姐姐饒了我這一回——」
她說著便要往地上磕。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鬧什麼呢?」
04
婆母來了。
她一向吃齋唸佛,並不怎麼摻和這些事。
我收回手,屈膝行禮:「母親來了。」
「我來得正好。」她拄著柺杖走進來,停在柳綿綿面前,」抬起頭來。」
柳綿綿顫巍巍抬起頭,半邊臉上的掌印還沒消。
婆母盯著看了片刻,轉頭看向謝容止。
「打得好。」婆母淡淡道,」妾室誣告主母,換了我,當著面就讓人拖出去打死了!三十板子都是輕的。」
柳綿綿身子一軟,癱在地上。
謝容止霍然抬頭:「母親——」
「夠了!」婆母的柺杖在地上磕了一下,」聖上看中沈家從龍之功,這才將寧安賜與你,本就是抬舉,你休一個試試?」
謝容止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婆母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柳綿綿:
「進了侯府的門,便守侯府的規矩。再不敬主母的話——」
她冷冷看了柳綿綿一眼,便離開了。
滿院的寂靜裡,柳綿綿伏在地上哭得肩膀直顫。
謝容止側身去抱她,她瑟縮著躲了一下。
我理了理袖口,對李嬤嬤道:
「侯府這麼大的宅子,當然要按規矩來。」
「方才那三十板子,就老老實實打完吧。」
05
柳綿綿挨完三十板子,趴在榻上半個月沒能下地。
這半月她倒是消停不少。
?
每日天不亮,就過來請安。
後來腿腳好些了,便親手縫了雙鞋襪送來。
那針腳密密匝匝的,看不出半點敷衍。
嬤嬤皺著眉頭盯了她好幾天,終於忍不住在我跟前道:
「夫人,這柳姑娘轉了性了?這幾日瞧著倒是乖覺得很。」
我端著茶盞,搖了搖頭。
謝容止不是好色之徒。
可二人不過幾面,她就將他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甚至不惜得罪我,得罪沈家,也要將她娶進門。
柳綿綿,並不簡單。
再加上,有次我經過書房,發現她總往桌案上瞟。
案上擺著謝容止春闈的考題密卷。
前幾日,他託翰林院的舊同窗弄來,隨手便擱在案頭。
柳綿綿每次去書房,那雙水盈盈的眸子總會在捲上多停一瞬。
三日後,謝容止被大理寺傳去問話的時候,我正坐在妝臺前描眉。
李嬤嬤急匆匆跑進來,壓著嗓子把外頭的事說了一遍。
京城都在傳,永安侯私自洩題,目無王法。
「夫人,您說這事,是不是那位柳姑娘——」
我點頭:
「她家裡清貧,還有個好堵的爹,為了銀錢,確實能做出私自洩題的事。」
直覺告訴我,柳綿綿惹上麻煩了。
但我更好奇的是,謝容止會怎麼辦。
06
考題洩露的事鬧了整整半月。
最後還是陛下念著謝家老侯爺的舊功,罰他一年俸祿,降半級虛銜。
如此,算是輕輕揭過。
可名聲這東西,潑上去了就洗不乾淨。
從前謝容止在文官圈裡,還算有些臉面。
如今走到哪兒,都有人背地裡笑他。
他連著幾日告假不上朝,整日在書房裡悶著摔硯臺。
柳綿綿倒是殷勤,日日端著湯羹往書房裡送。
每次,書房裡便能傳來二人孟浪的喘息聲。
消停沒幾日,中秋便到了。
往年府中中秋宴都是我在操持。
可見我得了風寒,柳綿綿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