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潦草作別_第8章 賀庭的律師臉色慘白
第8章
賀庭的律師臉色慘白,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你......是你做的?”
“我做什麼了?”我放下咖啡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只是在這裡安安靜靜地喝杯咖啡而已。”
“賀律師心臟病發,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芝已經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報應啊......都是報應啊......”
律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跟我耍橫是沒用的,這個女人,軟硬不吃,而且心狠手辣。
“姜女士,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
“我的要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指了指桌上的離婚協議,“簽字,或者,我讓你們賀家,徹底從這個城市消失。”
律師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這幾天,他已經領教了我的手段。
從爆出賀庭出軌的錄音,到拿出他母親賭博和公司偷稅的證據,再到精準地抓住白楚楚殺人的把柄。
每一步,都像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將賀庭一步步逼入絕境。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好......我籤......”
最終,律師代替賀庭,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當然,這份協議需要賀庭本人事後確認才會生效。
但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第一樣東西。
“很好。”我收起協議,站起身,“現在,你可以去醫院看你的當事人了。”
“哦,對了。”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林芝,笑得像個天使。
“忘了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白楚楚懷孕了,六週。”
“醫生說,是賀庭的。”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石化的表情,轉身離開了餐廳。
身後,傳來林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作孽啊!我們賀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林芝,你的報應,還在後頭呢。
我回到車上,周敏已經在等我了。
“幹得漂亮。”她對我豎起大拇指,“賀庭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只是普通的急性心動過速,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辛苦了。”
“接下來,是稅務局那邊?”
“不。”我搖了搖頭,看向窗外,“先去一個地方。”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傢俬人療養院門口。
這裡環境清幽,安保嚴密,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我來到三樓的一間病房。
房間裡,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是賀庭的外婆,也是賀家真正的掌權人,曾經的商界女強人,林老太太。
幾年前因為中風,一直在這裡休養。
賀庭是她最疼愛的外孫,也是她選定的家族繼承人。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回過頭。
看到我,她並不驚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你來了。”她的聲音蒼老而沙啞。
“外婆。”我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叫了一聲。
雖然我和賀庭已經決裂,但對於這位老人,我心裡還是存著幾分敬意。
在我嫁入賀家的這七年,只有她,是真心待我好的。
“坐吧。”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外面的事,我都知道了。”她開門見山,“阿庭糊塗,林芝愚蠢,白家那個丫頭,更是個禍害。”
“委屈你了,孩子。”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
我的眼圈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外婆,我不委屈。”
“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她看著我,“你是想讓我出手,幫你徹底扳倒阿庭,對嗎?”
我沒有否認。
林老太太在商界和政界的人脈,遠非賀庭能比。
只要她一句話,賀庭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我憑什麼要幫你?”她反問我,“阿庭再渾,也是我的親外孫。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毀了?”
“因為,他已經不是你期望的那個繼承人了。”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一個為了女人,連黑白都不分的人;一個為了利益,連法律都敢踐踏的人;一個為了自保,連發妻都想送進精神病院的人。”
“他已經配不上賀家的榮耀了。”
“而且,他很快,就要有一個在監獄裡出生的孩子了。”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在老太太的心上。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臉上,是無盡的失望。
“你想要什麼?”她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而決絕。
“我只要我應得的。”我說,“賀庭婚內轉移的全部財產,還有,賀家對我這七年青春的補償。”
“除此之外,我希望賀庭和林芝,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整個房間,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好。”她終於開口,“我答應你。”
“賀家的產業,不能交到一個罪犯手裡。賀家的名聲,也不能被一個蠢婦敗壞。”
“我會讓律師處理好一切。”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遞給我。
“這個,是我當年嫁人時,我母親給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
“孩子,離開這裡,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
“找一個,真心待你的人。”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鐲子,眼淚終於決堤。
“謝謝您,外婆。”
這是我在賀家,聽到的最溫暖的一句話。
從療養院出來,我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有了林老太太的支援,我的復仇之路,再無任何阻礙。
周敏在車裡,已經等得有些焦急。
“怎麼樣?”
我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她立刻興奮起來。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稅務局?”
“去吧。”我靠在座椅上,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襲來。
腦部的疼痛,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倒下之前,完成所有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海城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賀氏集團旗下的金牌律所,被爆出鉅額偷稅漏稅,負責人賀庭,罪加一等。
賀庭的母親林芝,因為涉嫌參與洗錢和提供偽證,被警方正式批捕。
母子倆,在拘留所裡,“團聚”了。
而我,作為“汙點證人”,不僅沒有受到任何牽連,反而因為“大義滅親”的舉動,受到了輿論的一致讚揚。
網上那些罵我是“妒婦”“瘋子”的言論,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新時代獨立女性標杆”“反家暴先鋒”。
真是諷刺。
我什麼都沒變,只是因為我贏了,所以,我就從一個魔鬼,變成了一個天使。
我和賀庭的離婚手續,也辦得異常順利。
在林老太太的親自幹預下,賀庭在醫院的病床上,簽下了那份賠償我五千萬的離婚協議。
據說,他簽字的時候,面如死灰,一句話都沒說。
曾經不可一世的金牌大狀,如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階下囚。
而我,姜黎,成了海城最富有的女人之一。
只是,這些錢,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站在別墅的露臺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悽美的血色。
我的病,已經到了無法靠藥物控制的地步。
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姜黎女士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市局的李警官。”
“李警官?”我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姜女士。”李警官的語氣,有些遲疑,“關於張偉的案子,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
“我們懷疑,這可能不是一起單純的情殺。”
“這背後,可能還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而你,可能也是這個陰謀的目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