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七年,梔自盛開_第10章 10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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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再次開庭。
跨國大案正式宣判。
由於被告方(原裴聿律所)在核心邏輯和證據鏈上全面崩潰,且涉嫌嚴重的學術造假和抄襲,法庭當庭宣判原告方全面勝訴。
不僅獲得了鉅額賠償,還順便讓被告方支付了所有的訴訟費用。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我作為主辯律師,正式在業內以“姜南梔”的名字,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當天下午,陸起的紅圈所官網更新了高階合夥人名錄。
我的單人職業照被掛在了最顯眼的第一排。
各大財經和法律媒體的新聞稿鋪天蓋地:
【沉寂三年的律政女王歸來,擊碎前任所抄襲醜聞,首戰告捷!】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一天下午,裴聿的律所正式宣告破產解散。
清算資產的時候,裴聿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曾經那些一口一個“聿哥”的員工,早就跑得乾乾淨淨,臨走前還把辦公用品順走了一大半抵扣工資。
裴聿拿著清算書,手抖得拿不住筆。
公司賬戶裡的餘額,連員工最後一個月的遣散費都發不出來。
他面臨著鉅額的違約金和債務。
就在他絕望到想要從這層樓跳下去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婚房床頭櫃上,姜南梔留下的一張黑色卡片。
那是他當初用來發放股份分紅的銀行卡!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跑回那個已經被貼了法院封條的婚房,砸碎了窗戶爬進去,從抽屜角落裡翻出了那張卡。
他滿懷希冀地衝到ATM機前,輸入了密碼,那是我曾經設定的,他的生日。
機器運轉,螢幕亮起。
顯示餘額:【0.00元】
裴聿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零,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卡里本來是有錢的,那是過去三年裡律所賺取的大部分淨利潤,足以讓他付清違約金,體面地退場。
但我走的時候,把裡面的錢全部以我個人的名義抽走,捐給了貧困山區的女童法律援助基金。
我留下這張空卡,就是為了告訴他:
我連最後的仁慈都給他留過,是他自己瞎了眼,沒有接住。
他的命運,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裴聿攥著那張空卡,跪在ATM機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這一切,我已經聽不到了。
因為此刻的我,已經飛越了大半個地球,降落在了冰島。
雷克雅未克的夜空中,漫卷如綢的極光如同上帝打翻的調色盤,在幽暗的天際線肆意舞動,綠的,紫的,藍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美得動人心魄。
我裹著厚厚的羊絨毯,坐在酒店露臺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酒。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父母發來的微信。
“閨女,那邊冷不冷啊?”
“玩得開心點,早點回來,媽給你包你最愛吃的三鮮餃子。”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眼眶微微一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我敲下鍵盤,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翻開隨身攜帶的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那是用來記錄庭審靈感的。
我拔出鋼筆,在首頁那片雪白的空白處,鄭重地落下了一行字。
【姜南梔,重新開始。】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陸起穿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羊絨大衣,端著兩杯剛煮好的熱紅酒走過來。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我,順勢靠在露臺的欄杆上,與我並肩看著滿天絢爛的極光。
“這地方挺冷的。”
他喝了一口酒,聲音在寒風中顯得低沉悅耳。
“下一站,打算去哪?”
我接過杯子,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看著天際流轉的綠色光帶,認真地想了想。
“去一個,不用給別人兜底的地方。”
我笑著說。
陸起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舉起手裡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杯沿。
“乾杯,姜律。”
“乾杯。”
極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夜空。
它像極了這七年來所有被辜負的黑夜,終於在這一刻,被漫天的星辰和光芒溫柔地償還。
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過去。
從此往後,天高海闊,我只為自己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