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滅夫家滿門_第5章 清溪一個眼神
」
清溪一個眼神,陸家死士便抬起籮筐哐噹一聲。
將滿筐蛇蟲鼠蟻盡數倒進了棺槨裡。
江辭戎臉上的顫抖與恐懼,被棺槨蓋一寸寸壓得稀碎。
我蹲在棺槨前,往火盆裡添了一把紙錢。
聽著棺槨裡傳出的細細碎碎的窸窣聲,滿意地彎起了嘴角。
救命之恩?
是早有的算計。
滿肚子真心?
不過是欺騙與利用。
望眼欲穿的婚事?
不過是拴死我陸家,為他肝腦塗地的牢籠。
一筆筆,我都要討回來。
10
吹吹打打下葬之後,沈雪柔聲稱爹孃年邁,求一封歸家的放妻書。
江辭月護她:
「大嫂為大哥哥守寡五年,也該給她自由了。」
江辭文上眼藥:
「這些年,大嫂內外操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江母附和著試探:
「懷瑾,你大嫂孃家山高路遠,你看該如何安置?」
沈雪柔壓著帕子,咬著唇,一副嬌弱到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前世,我亦守了寡,體諒了她的艱難與不易,便拿嫁妝貼補她。
真心希望她走出江家的宅院能有另一番天地,得屬於自己的幸福。
沒想到,她的幸福是踩著我的真心,拿著我的嫁妝,捲走江家所有銀錢,與我假死的夫君喜結連理兒女成雙。
這次,還想故技重施。
我便在所有人的期許裡,嘴角一彎:
「開庫房!」
幾人面色一喜。
我便捧起了茶碗,垂眸道:
「雖是夫君拿命換來的賞賜,但嫂嫂畢竟做了七年自家人,拿走屬於大哥的那份,不過分吧。」
幾人呼吸一滯:
「開江家的庫房?」
我故作驚訝:
「不然呢?母親莫不是安置一個兒媳,還準備用另一個兒媳的嫁妝?」
「這傳出去,壞了家風,妹妹的婚事,弟弟的前程,只怕都艱難了。」
幾人面色一僵。
我看向江母,抬起了內訌的第一刀:
「至於給嫂嫂帶走哪些東西,母親看著安排便是。」
「如今門庭凋落,妹妹心儀的婚事,弟弟高攀的前途,都少不了砸著銀錢去夠。」
「我庫房裡的物件,值錢的都塞進了夫君的棺槨裡,那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他陰曹地府裡也能過得愜意。」
一句話,四人齊齊變了臉色。
我視若無睹,聲稱身子乏,回了院子。
清溪端來參湯:
「那院子裡鬧了好大一場,江辭文摔了茶盞,江辭月哭出了聲響,老夫人傳了湯藥,最後大房裡的抱著銀錢紅著眼出來的。」
江母偏心江辭戎。
前世便將家業一個不剩的都給了他。
因為有我兜底,他們依舊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今生,沒了我這個錢袋子,他們只能撕破臉。
而今夜,還有一場好戲。
11
沈雪柔的馬車緩緩駛出江家時,她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那夜暴雨。
我自夢中驚醒。
披頭散髮地衝去隔壁二嬸嬸院子裡,抱著她哭道:
「夫君給我託夢,有人讓他死不瞑目啊。」
「他夢中悽苦,渾身是血,說被惡魂索命,向我求救。」
「他喊著冤屈,流著血淚,求我多帶些人手救救他。」
「婆母不信,弟妹不願,我陸懷瑾懇求二叔與堂弟陪我去墳前看一眼。我陸家不忘二叔恩情。」
一句話,二叔二嬸的眼睛都亮了。
江家走一趟,來回不過一個時辰。
了了我的心願,便是陸家欠了他的恩情。
江辭文要的求學之路,二叔家的兩個堂弟亦是望眼欲穿。
12
半個時辰後,一道驚雷,照亮了墳前的慘象。
江辭戎被挖墳掘冢。
墨漆的棺槨被袒露在滂沱大雨裡。
太子親衛與沈雪柔剛將緊扣的棺槨蓋子哐噹一聲撬開。
便聽疾馳的馬蹄聲中傳來一聲冷冽的呵斥:
「何人毀膽敢我江家墳冢,給我拿下。」
二人驚慌轉身,卻被府衛的刀槍速速逼在了原地。
我與人叔急急撲去墳冢旁,卻在看到棺槨裡的慘象時,身子一晃:
「嫂嫂,你為何要如此毀我夫君啊。」
江辭戎的屍身被蛇蟲鼠蟻啃食得面目全非。
可價值千金的陪葬品,滿滿當當裝了一棺槨。
「母親已分你一半江家產業銀錢,你為何還歹毒地來掏我夫君墳冢。」
「數年親情,便因一封放妻書,就盡數斬斷到連一絲情分都不留了嗎?」
沈雪柔也在看清棺槨裡的慘相時,搖搖欲墜:
「怎會遍體鱗傷?」
「夫君戰死沙場,自然再無好皮。大嫂這是何意?」
望著她身側的男子,我唇角一彎,尖叫道:
「所以,嫂嫂要的放妻書,只是為了和姦夫遠走高飛?」
「你們備好了馬車,是隻等掏了夫君的墳冢便雙宿雙棲嗎?」
一語落下。
二叔便大喊道:
「拿下!」
那男子正要拔刀,可身子一軟,竟使不出半分力氣。
下人看準時機。
狠狠一棒打在他頭上。
他就那麼跪倒在了泥地裡,頭破血流。
真不好意思。
棺槨裡放了軟筋散,棺材蓋開啟的那一瞬間,他們便都中了毒。
沈雪柔大叫著撲過來:
「放肆,他可是......」
啪!
我掄圓了手臂,一耳光打得她嘴角溢血眼冒金星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他可是太子親衛,我知道。
可今日,他只能是個死人。
還是要扒下太子一層皮的死人。
沈雪柔癱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