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我二十塊買古董花瓶,我讓她打七年工還債_第九章 9一個月後

第九章

9

一個月後,沈屹的公司專案最終定了。

不是他。

是另一個人。

表舅在會上說的理由是:“需要更穩重的人來負責。”

沈屹回到家,臉色鐵青。

他把公文包摔在沙發上,一腳踢翻了茶几邊的垃圾桶。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失控。

“你滿意了?”他衝我吼,

“蘇泠,你滿意了?專案沒了!我三年的努力白費了!”

“因為我媽在你店裡打工,因為你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表舅覺得我們家不穩重!”

“這些都是因為你!”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沈屹,你給我聽清楚。”

“你的專案沒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自己。”

“你在這家公司幹了六年,能力不差,業績不差,為什麼一直升不上去?”

“因為你不爭。”

“你不爭,所以你領導覺得你軟弱。”

“你不爭,所以你的同事敢搶你的功勞。”

“你不爭,所以表舅一句話就能把你的專案拿走。”

“你連家裡的主都做不了,公司憑什麼讓你做主?”

沈屹愣住了。

我繼續說:“你以為專案沒了是因為你媽丟人?是因為我鬧事?”

“不是。是因為你,沈屹,你在所有人眼裡,就是個立不起來的人。”

“你媽踩我,你不說話。你妹擠兌我,你不吭聲。”

“你表舅搶你專案,你連去理論的勇氣都沒有。”

“你這個樣子,誰敢把重要的事交給你?”

沈屹站在原地,像一根木頭。

他的眼睛紅了。

“蘇泠,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我不是立不起來。我是不敢立。”

“我怕得罪我媽,怕得罪我妹,怕得罪表舅,怕得罪所有人。”

“唯獨不怕得罪你。”

“因為我知道,你會原諒我。”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看著他,笑了。

但笑得很冷。

“沈屹,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會原諒你。”

“但現在不會了。”

“因為我發現,原諒你,就是在害你。”

那天晚上,沈屹沒有回客房。

他坐在客廳裡,一個人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西裝,打好領帶。

茶几上放著一份檔案。

是一份辭職信。

“我辭職了。”他說。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說得對。我在那家公司六年,不升不降,是因為我不爭。”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今天去交辭職信。”

“然後呢?”我問。

“然後我約了表舅,請他吃飯。”

“做什麼?”

“告訴他,這個專案,是我一手談下來的。他憑什麼一句話就拿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決心。

“沈屹,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說,“蘇泠,你說得對。”

“一個男人,連家裡的主都做不了,在外面就是個廢物。”

“我想做個人。”

他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開車離開。

婆婆從廚房裡走出來,端著一碗粥。

“蘇泠,屹兒去哪了?”

“去辭職。”

婆婆的手一抖,粥灑了一地。

“什麼?辭職?好好的工作為什麼要辭?”

“因為您。”我看著婆婆,“因為您在他單位領導面前丟了人,讓他抬不起頭。”

婆婆的臉色慘白。

“我......我只是......”

“您只是想踩我。”我說,“但您忘了,踩我的時候,您踩的是您兒子的臉。”

婆婆蹲下身,開始擦地上的粥。

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地上。

“蘇泠,我錯了。”她的聲音很小,“我真的錯了。”

“我知道。”我說,“但有些事,不是一句錯了就能翻篇的。”

沈屹的表舅飯局,沒有成功。

他去了,表舅沒來。

電話裡,表舅說了一句:“小沈,有些事,不是你想爭就能爭的。”

沈屹在飯店坐了一個小時,一個人吃了那頓飯。

他回到家,沒有發脾氣,沒有摔東西。

只是走到我面前,說了一句。

“蘇泠,我要自己開公司。”

“做什麼?”

“和以前一樣的業務。客戶我來找,專案我來談。”

“資金呢?”

“我把房子抵押了。”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沈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說,“這一次,我自己做主。”

“那好。”我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他。

“這裡有五十萬。是我的店這幾年的盈利。”

“我投資你。佔股百分之三十。”

沈屹愣住了。

“你......你願意投我?”

“我不投你。”我說,“我是投資這個專案。”

“你要做,就按正規的商業規則來。籤合同,定分紅,賠了算你的,賺了一起分。”

“蘇泠......”他的聲音哽咽了。

“別感動。”我說,“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只會原諒你的傻女人了。”

“從今天起,我們是合夥人。不是夫妻。”

沈屹接過那張卡,手在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沈屹的公司走上了正軌。

他拿下了三個大專案,其中一個,是從他前公司的嘴裡搶來的。

表舅打電話來,想約他吃飯。

沈屹回了一句:“表舅,我現在很忙。您要是有什麼事,跟我助理約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婆婆在我店裡打工,已經還了三萬塊。

還有二十二萬。

她算過了,按這個速度,還要還七年。

沈月搬出去後,在外面租了個房子,找了個前臺的工作,月薪四千。

她每個月要還我一千五,連本帶利,要還六年。

她的信用卡又刷爆了,這次沒人替她還。

沈月的男朋友知道她欠了一屁股債,跑了。

沈月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每天吃泡麵。

她給沈屹打過電話,想借錢。

沈屹說:“找蘇泠。家裡的錢歸她管。”

沈月沒敢找我。

她知道,找我也不會借。

除夕夜,沈屹的公司發了年終獎,他給自己留了五千,剩下的全轉給了我。

婆婆做了年夜飯,菜很豐盛。

沈月沒回來,說是在出租屋過年。

飯桌上,只有我、沈屹、婆婆三個人。

很安靜。

婆婆夾了一塊魚放到我碗裡。

“蘇泠,吃魚。”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魚吃了。

沈屹舉起杯子,看著我。

“蘇泠,敬你。”

“敬我什麼?”

“敬你,沒有放棄我。”

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沈屹,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回到半年前,你會怎麼選?”

沈屹放下杯子,看著我。

“我會站在你身邊。”

“從一開始就站在你身邊。”

我看著他,笑了。

這個笑,和以前的笑不一樣。

以前的笑,是忍讓,是討好,是委曲求全。

這次的笑,是從心底裡發出來的。

“沈屹,你終於長大了。”

婆婆低著頭,眼淚掉進了碗裡。

她沒說話。

但我知道,她服了。

這個家,從今天起,是我的了。

手機震動了。

是沈月發來的訊息。

“嫂子,過年好。能不能借我兩千塊,我想回家過年。”

我回了兩個字。

“不能。”

“月月,我的錢,從來都不是白給的。想回家,自己走回來。”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了酒杯。

窗外,煙花炸開,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漫天的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仗,我贏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