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我二十塊買古董花瓶,我讓她打七年工還債_第五章 5話音落下

第五章

5

話音落下,婆婆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她抱著花瓶的手在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屹和沈月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第一天認識我一般。

“蘇泠,你這是什麼意思?”沈屹皺著眉問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

“這個花瓶,是我花了兩千零二十塊買的。”

“媽給了二十,我添了兩千。”

“媽既然這麼會理財,我相信把錢交給我,我一定能管理得更好。”

這是我的反擊。

無聲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從今天起,這個家的規矩,該改一改了。

“你胡說!”婆婆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什麼你花了兩千?我明明只給了你二十!”

“這瓶子就是你用二十塊買的!你想貪圖我們家的財產!”

她緊緊抱著花瓶,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沈月也跟著幫腔:“就是啊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

“這瓶子是我媽讓你買的,錢也是我媽給的,怎麼就成你的了?你這是想獨吞啊!”

一頂“貪圖家產”的帽子就這麼扣了下來。

沈屹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蘇泠,你別鬧了!有什麼事我們關上門自己說,別讓媽這麼激動。”

“我鬧?”我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

“沈屹,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們一家三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第一,這個花瓶是我跑了三個鎮子,在幾十個攤位裡自己挑出來的,是我付出的時間和精力。”

“第二,購買這個花瓶的總金額是兩千零二十元。”

“我有手機支付記錄,那個攤主也還在那裡,隨時可以對質。”

“其中,媽出了二十,我出了兩千。按照出資比例,這個花瓶百分之九十九的所有權,在我。”

“第三,媽既然認為二十塊可以買到價值幾十萬的古董,證明她有非凡的投資眼光。”

“那麼,把她每個月的退休金交給我這個會辦事的兒媳來打理,讓她老人家的資產實現增值。”“難道不是天大的孝心嗎?”

我的話像三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們臉上。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

“你這個不孝的女人!你就是圖我的錢!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媽,我圖你什麼錢?”我平靜地反問,

“我只是在用您教育我的方式來孝順您。”

“您教我,要會‘淘換’,要會‘辦事’。”

“現在,我把您老的養老錢也‘淘換’成一個傳家寶,不好嗎?”

“你......”婆婆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屹急得滿頭是汗:“蘇泠,你少說兩句!媽的錢她自己拿著,花瓶的事我們再商量。”

“沒什麼可商量的。”我態度堅決,

“今天就兩個選擇。”

“要麼,把我墊付的兩千塊錢還給我,並且支付我百分之十的勞務費,也就是兩百塊。”

“這瓶子就徹底歸你們。要麼,從下個月起,媽的退休金存摺交給我保管。”

我知道他們拿不出兩千塊錢。

婆婆的錢都攥在自己手裡,一毛不拔。

沈屹的工資卡雖然在我這裡,但家裡的開銷大,根本沒什麼存款。

我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上。

沈月尖叫道:“嫂子你瘋了吧!還要勞務費?你是我哥老婆,給我們家辦事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看向她,

“沈月,我開店做生意,明碼標價。”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何況我們只是嫂媳。”

“我沒有義務免費為任何人服務,包括你們沈家。”

這是我結婚三年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明我的立場。

客廳裡,只剩下婆婆粗重的喘息聲。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當天晚上,我和沈屹分房睡了。

半夜,他來到我的房間,坐在床邊,一臉疲憊。

“蘇泠,我們能好好談談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我媽那個人就是那樣,愛面子,說話不經大腦。”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讓一步嗎?一個花瓶而已,至於把家裡鬧成這樣嗎?”

又是這樣的話。

永遠是讓我讓步,讓我大度,讓我體諒。

我從床上坐起來,開啟床頭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睛。

“沈屹,這不是一個花瓶的事,你也知道。”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地開始細數。

“結婚第一年,我用我自己的積蓄給你買了一身名牌西裝,花了八千。”

“你媽看到吊牌,當著親戚的面說,是她在奧特萊斯花三百塊錢給你淘的,誇自己會過日子。”

“我忍了。”

“結婚第二年,我懷孕孕吐得厲害,我媽過來照顧我。”

“她老人家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你媽就在旁邊看著。”

“後來你同事來家裡探望,你媽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說這些都是她這個婆婆的功勞,把我照顧得有多好。”

“我也忍了。”

“去年,我開店的錢不夠,跟我爸媽借了十萬。”

“你媽知道了,到處跟鄰居說,是我騙我孃家的錢來貼補你這個沒本事的兒子。”

“你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讓我別計較。”

“我還是忍了。”

我每說一件,沈屹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被他忽略、被他要求我“別計較”的小事,

此刻串聯起來,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得他無所遁形。

“沈屹,我忍了三年。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家庭和睦,能換來你的體諒。”

“但我錯了。我的忍讓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和你的理所當然。”

“今天這個花瓶,只是一個引子。”

“它讓我徹底明白,在這個家裡,我如果再不站起來,就會被他們活活踩死。”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沈屹低著頭,雙手插在頭髮裡,肩膀微微顫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又要說出那些讓我失望的話。

“蘇泠,”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今天表舅走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

“什麼都沒說,就是嘆了口氣。他那眼神,我懂。是失望。”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你說的對,一個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被親媽當眾打臉的男人,誰敢把正事交給我?”

“我以前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家和萬事興。”

“現在才明白,這個‘和’,是把你碾碎了換來的。”

“蘇泠,對不起。”

他終於說了這三個字。

這句“對不起”,不是為今天的委屈,是為他過去三年的“不作為”。

“以前......以前我總覺得是小事,是我混蛋。我沒站在你的角度想過。對不起。”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清冷如水。

我看著他,心裡那塊凍了三年的堅冰,似乎有了一絲裂縫。

他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

“這件事,是我媽做得太過分了。蘇泠,你放心,從今以後,我站你這邊。”

我沒有立刻回應他,但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對了。

想在這個家站穩腳跟,首先要爭取到的,就是我身邊的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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