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我二十塊買古董花瓶,我讓她打七年工還債_第四章 4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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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除了我。
送走客人後,婆婆捧著那個花瓶,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歡。
“蘇泠,你這次事辦得不錯,媽沒看錯你。”她難得給了我一個好臉色。
沈屹也鬆了口氣,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媽就是愛面子,你別往心裡去。你看,大家不都挺開心的嗎?”
我掙開他的手,什麼也沒說,開始收拾滿桌的狼藉。
沈屹的妹妹沈月,今天也回來了。
她翹著二拉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說:
“媽,一個二十塊的破瓶子,有什麼好看的。”
“哥,嫂子這眼光也不怎麼樣嘛,買個東西灰不溜秋的。”
“你懂什麼!”婆婆立刻反駁,
“你表舅都說了,這叫古樸!”
“二十塊錢能買到這樣的,是蘇泠運氣好,也是我有眼光,知道讓她去淘。”
沈月撇撇嘴,沒再說話。
我把碗筷收進廚房,聽著客廳裡母女倆的對話,只覺得無比諷刺。
天色暗下來,熱鬧散盡後的客廳顯得格外空蕩。
晚上,沈屹洗完澡出來,看見我坐在梳妝檯前發呆。
“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他從背後抱住我,
“我替我媽給你道歉。她就是那個脾氣,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沈屹,”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今天我真的只花二十塊錢,買回來一個豁口的瓦罐,你媽會是什麼反應?”
沈屹愣住了,答不上來。
“她會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罵我不會辦事,罵我小氣,罵我不把她放在眼裡。”
“然後你會在中間和稀泥,勸我大度一點,對不對?”
他沉默了。
我從鏡子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在你心裡,我和你媽,誰更重要?”
這個問題我問過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含糊其辭。
這一次也一樣。
他嘆了氣,轉移了話題:“好了,都過去了。這個瓶子不是挺好的嗎?”
“我媽也高興,親戚面前我們家也有面子,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為了這點小事,不至於。”
不至於。
原來在我這裡天大的委屈,在他眼裡,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的心徹底冷了。
我站起身,沒再理他,從客廳拿來一塊乾淨的抹布和一盆清水。
客廳裡,婆婆和沈月還在看電視。
我走到那個花瓶前,當著她們的面,蹲下身,開始仔細擦拭瓶底那層厚厚的老垢。
婆婆看到我的動作,立刻叫了起來:
“哎,你幹什麼!別給我擦壞了!這東西就得這樣才有味道!”
我沒停,動作反而更輕柔了。
那層黑黃色的垢跡很頑固,我用溫水浸溼了抹布,一點一點地擦。
慢慢地,垢跡被擦掉,露出了底下青白色的胎底。
在胎底的正中央,一行小小的、幾乎與胎色融為一體的暗刻款識,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婆婆和沈月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這底下刻的是什麼字啊?”沈月問。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婆婆和沈月的臉,最後落在了剛剛走出房間、一臉困惑的沈屹臉上。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客廳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媽,這是道光年的款,我找師傅看過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婆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一把推開旁邊的沈月,幾乎是撲到花瓶前,把臉湊到瓶底,像是想把那幾個字看穿。
“大清......道光?”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沈月也傻眼了,掏出手機就開始搜尋:“道光年的東西?那不是古董嗎?”
沈屹快步走過來,蹲在我身邊,看著那個小小的款識,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蘇泠,這是真的?”
我站起身,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婆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她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真的?那這瓶子得值多少錢?得有個萬把塊吧?”
她的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裡,有點疼。
我輕輕掙開她的手,看著她因為狂喜而扭曲的臉,溫聲細語地開口了。
“萬把塊可不止。”
“我找師傅估過,品相完好的話,六位數是有的。”
“我們這個雖然有點瑕疵,但市場價也不會太低。”
六位數。
這個數字在小小的客廳裡炸開。
沈月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發財了!我們家發財了!”婆婆喃喃自語,隨即一把抱住那個花瓶,生怕它長腿跑了。
“媽,您先別激動。”我走到她面前,語氣依然溫柔,“這瓶子確實值錢,但不貴。”
我的話讓婆婆愣了一下。
我微微一笑,繼續說:“它只是夠把您給我的那二十塊錢,翻個幾千倍而已。”
我特意在“您給我的二十塊”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婆婆的臉色僵住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從狂熱變得詭異起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把話說完:
“所以,媽,既然您這麼有眼光,二十塊錢都能變成幾十萬。”
“那以後您的養老錢,也別自己存著了,就讓我來替您‘淘換’吧。”
“說不定我運氣好,也能幫您翻個幾百幾千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