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我二十塊買古董花瓶,我讓她打七年工還債_第六章 6第二天是周日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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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日,我們一家人都在。
早飯後,沈屹把他們叫到客廳,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媽,月月,關於花瓶和養老金的事,我有話要說。”
婆婆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沈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首先,那個花瓶,是蘇泠花了兩千塊錢買的,這是事實。”
“媽你只給了二十,於情於理,這個花瓶的大部分都屬於蘇泠。”
“你什麼意思?你胳膊肘往外拐!為了個外人,你來質問你親媽?”
婆婆激動地站了起來,“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
沈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為了我正面反駁他母親。
婆婆愣住了。
沈屹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依舊堅決:
“媽,這些年,蘇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您心裡清楚。”
“您不能總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傷她的心。這次的事,是您做得不對。”
“至於養老金,”他頓了頓,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徵詢,
“蘇泠的提議,不是為了圖您的錢,而是為了給蘇泠一個交代,一個尊重。”
“您的退休金存摺交給蘇泠保管,每個月需要用錢,您跟她說,她會給您。”
“家裡的日常開銷,也由她統一規劃。”
“不行!我不同意!”婆婆和沈月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
“哥,你怎麼能這樣?那是媽的錢!”
“沈屹,你是不是被這個狐狸精灌了迷魂湯了!”
面對她們的歇斯底里,沈屹異常冷靜。
“我已經決定了。這個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他站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如果你們不同意,那也可以。”
“我們明天就去把這個花瓶賣了,按照出資比例分錢。然後我和蘇泠搬出去住。”
婆婆坐回沙發上,一個小時後,我手裡多了一本寫著婆婆名字的退休金存摺。
沈月氣沖沖地摔門回了自己房間。
婆婆看著我,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畏懼。
我把存摺放好,走到她面前,語氣平和地說:
“媽,您放心。您的錢,以後怎麼花,都得按家裡的規矩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窗外。
存摺到手只是開始。
婆婆消停了三天,第四天就開始作妖。
一大早,她站在我房門口,扯著嗓子喊:
“蘇泠,給我拿兩千塊錢,我要去買菜。”
我開啟門,看著她。
“媽,上週剛給過您五百菜金,這麼快就用完了?”
婆婆理直氣壯:“你管我怎麼用的?我的錢我還不能花了?”
“您的錢當然您做主。”我笑了笑,“不過既然是您的錢,您得自己去取。”
我把存摺遞給她。
婆婆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地交出來。
但下一秒,她的臉色就變了。
存摺上,餘額清清楚楚地印著:126,000元。
“這、這錢怎麼少了?”她的聲音發顫。
我收回存摺,慢條斯理地解釋:
“媽,您忘了?”
“您讓小姑子報的瑜伽班,還有之前說好由您這邊承擔的物業暖氣費。”
“我只是把賬做平了,這些錢現在在家庭公共賬戶裡,每一筆都有票據,您要看嗎?”
婆婆看到一下子少了這麼多,比剜她的肉還疼。
“你故意的!”她指著我,手指哆嗦得厲害。
“媽,您這話說的。”我一臉無辜,
“是您讓我管錢,我當然要精打細算。”
“總不能像以前一樣,錢花在哪兒都說不清楚,對吧?”
婆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她自己說過的話,現在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沈月從房間裡衝出來:“媽,你不是說給我報那個六千八的教練班嗎?”
“報什麼報!”婆婆吼道,“錢都被她禍禍了!”
我轉身回屋,拿出一沓票據,擺在茶几上。
“物業費兩千三,暖氣費三千八,沈月的瑜伽班四千五。”
“剩下的錢,交了水電燃氣,買了米麵糧油。”
“媽,您要是不放心,可以一筆一筆對。”
我頓了頓,看著沈月:“對了,瑜伽班的錢是我墊的,四千五,小姑子記得還我。”
沈月的臉瞬間綠了。
“憑什麼讓我還?那不是媽的退休金出的嗎?”
“是從媽的退休金出的。”我點頭,
“但現在家裡的規矩是,所有開支走明賬。”
“這筆錢超出了日常開銷的範圍,屬於個人消費。個人消費,自己承擔。”
沈月氣得跳腳:“媽,你看她!”
婆婆鐵青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月不情不願地轉了四千五給我,轉賬備註寫得咬牙切齒:還錢。
我點了收款,衝她笑了笑:
“謝謝小姑子,下次想報班直接跟我說,我幫你參謀參謀。”
她摔門而去。
婆婆坐在沙發上,臉色灰白。
她終於意識到,這個家,已經不是她說了算的時代了。
沈屹的專案雖然有了轉機,但我清楚,婆婆不會就此認輸。
她這幾天總往外跑,電話裡嘀嘀咕咕。
週五下午,我回店裡盤貨,隔壁古玩店的王姐湊過來,壓低聲音:
“蘇泠,你婆婆前兩天拉著我,問認不認識懂古董的,說要給家裡一個瓶子估價。”
我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準備好的鑑定證書影印件,遞給她:
“王姐,幫我個忙。她要再找你,你就說你是行家,讓她帶你去家裡看瓶子。”
“該說什麼,你知道的。”王姐接過證書,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蘇泠,你這是......”
我把手指豎在唇邊,她立刻噤聲,點了點頭。
沈屹的轉變,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週五晚上,他下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專案,負責對接的是表舅的單位。
他今天去找表舅,想探探口風,結果表舅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
“表舅說,上次來家裡吃飯,看咱們家的做派,覺得不穩重,不太想合作。”
沈屹說完,嘆了口氣。
我放下手裡的碗,看著他。
“你覺得,表舅說的做派,指的是什麼?”
沈屹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臉埋進了手掌裡,用力搓了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
他知道答案,只是不願意說出口。
上次表舅來家裡,婆婆拿著那個花瓶到處顯擺,說是二十塊錢淘來的古董。
表舅當時沒說什麼,但人家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靠貶低兒媳來抬高自己的家庭,在別人眼裡,就是最大的不穩重。
“沈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工作這麼多年,能力不差,卻一直升不上去?”
我問得很直接。
他愣住了。
“因為你背後的家庭,沒有給你加分,反而在拖你的後腿。”
“一個連家裡的事都擺不平的男人,領導怎麼敢把更重要的位置交給他?”
這話很刺耳,但沈屹沒有反駁。
他低著頭,雙手交叉,指節捏得發白。
“我今天去找表舅了。”我說。
他猛地抬起頭。
“我去給表舅媽送了點我店裡的新品,順便聊了聊。”我語氣平靜,
“表舅媽很喜歡那個花瓶,我答應幫她留意,有合適的再給她淘一個。”
“表舅也鬆口了,說讓你下週去單位找他,詳細談談專案的事。”
沈屹的眼睛紅了。
他走過來,把我抱進懷裡,聲音哽咽:“蘇泠,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