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我二十塊買古董花瓶，我讓她打七年工還債_第八章 8婆婆愣住了
第八章
8
婆婆愣住了，手裡的抹布攥成一團。
她盯著我，眼神里的忌憚比剛才更深。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沒回答，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這是店裡的規章制度，您先看看。”
“每天八點半上班，下午六點下班。中午休息一小時，吃飯自理。”
婆婆掃了一眼那張紙，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說什麼。
她拿起抹布，轉身繼續擦貨架。
背影比來時更佝僂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把手機裡的陌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那個王大姐，確實是我安排的。
花瓶送去鑑定是真，但證書上寫的二十萬，是假的。
實際估價，五萬八。
但我告訴所有人的，是二十五萬。
婆婆砸了花瓶，欠下二十五萬的債，來我店裡打一輩子工都還不清。
這是她的牢籠。
而我，是唯一知道鑰匙在哪的人。
那天晚上，沈屹回到家，臉色很不好看。
他換了鞋，沒進客廳，直接走到陽臺，點了根菸。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靠在門框上。
“有事？”
他猛吸了一口煙，沒回頭。
“今天公司開會，談專案的事。表舅在會上點了我的名，說我不穩重，建議換人。”
“專案沒了？”
“還沒定，但懸。”他掐滅煙，轉過身看著我，
“蘇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花瓶的事。”他一字一頓，
“我查了，清道光的民窯精品，市場上也就五萬到八萬。你說的二十五萬，不對。”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我託人問了省文物商店的師傅，又去古玩城找到了那個王大姐。”他的聲音在發抖，
“她一開始不說，後來扛不住，全交代了。”
“那個王大姐，是你找來的。”
“媽砸花瓶，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陽臺上很安靜，樓下偶爾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我看著沈屹，他的眼睛裡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對。”我說。
一個字，乾脆利落。
沈屹的後背撞在牆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蘇泠，她是我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因為她不配當我婆婆。”我說，
“因為她用二十塊錢讓我跑遍三個鎮子，在幾十個親戚面前踩我的臉，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我。”
“而你在旁邊看著。”
沈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屹，我問你一個問題。”我走近他，
“這三年來，你媽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對不對？”
他點頭。
“你知道她不對，但你從來沒制止過。”
他沒否認。
“你知道她踩我的臉，你知道她在外面到處說我壞話，你知道她拿我的錢裝自己的門面。”
“你都知道。”
“但你什麼都沒做。”
“因為你覺得，老婆受點委屈沒關係，不能得罪親媽。”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所以，當你不作為的時候，你就已經選擇了立場。你站的是你媽，不是我。”
沈屹的臉色慘白。
“那現在呢？”他問，“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笑了，
“沈屹，我花了三年時間，等你自己站出來。你沒有。所以我只能自己動手。”
“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媽在我店裡打工，你妹妹搬出去了，你爸在老家種地，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的日子，都捏在我手裡。”
“包括你。”
沈屹的身體在發抖。
“蘇泠，你變了。”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變。”我說，“我只是不當好人了。”
“好人的下場，你媽已經讓你看得很清楚了。”
沈屹搬到了客房。
這是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正式分居。
他沒有提離婚，我也沒有。
但我們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碎了，就像那個花瓶，再怎麼粘，裂痕都在。
婆婆在店裡上班的第三天，出了事。
那天下午，沈月突然衝進店裡，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我錄影。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女人！逼我親媽給她打工！虐待老人！”
她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店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婆婆站在貨架後面，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我放下手裡的賬本，看著沈月的手機鏡頭。
“你錄完了嗎？”
“錄完了！我要發到網上，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人！”沈月叫囂著。
“好。”我點頭，“發之前，記得把我手裡這份東西一起發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紙，舉到鏡頭前。
沈月湊近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份借條。
上面寫著：本人沈月，於2026年4月02日，向蘇泠借款人民幣十萬元整，用於支付個人信用卡欠款。承諾於2026年9月28日前還清。
下面是她的簽名和手印。
“你......”沈月的手開始抖。
“這是你去年求我幫你還信用卡的時候籤的。”我說，
“當時你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再不還錢銀行就要起訴你了。”
“我還了十萬。你一分沒還。”
“現在，連本帶利，十一萬五。”
我把借條收起來，看著她。
“你要發影片，可以。你發一條，我就去法院起訴你一條。”
“看看是你發影片快，還是法院執行快。”
沈月的手機掉在地上，摔碎了螢幕。
婆婆終於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里滿是疲憊。
“月月，回去吧。”她說，“別鬧了。”
沈月撿起碎屏的手機，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跑了。
店裡恢復了安靜。
婆婆走到我面前，聲音很低。
“蘇泠，月月的錢，我會替她還。”
“不用。”我說，“她的債，她自己背。您自己的債還沒還清呢，別替別人操心。”
婆婆低下頭，繼續擦貨架。
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