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一天通知我要值班，我反手舉報_第七章 7我盯着這條短信看了三遍

第七章

7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三遍。

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

地鐵報站的聲音響起，我站起身，走向車門。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我走出去，上樓梯，重新站在陽光底下。

頭頂的天空藍得不像話。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媽。我五一回家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驚喜的聲音，絮絮叨叨地問我幾點到、想吃什麼。

我一邊走一邊聽，嘴角始終翹著。”

掛了電話，我站在地鐵站出口的臺階上。

手機又開始震，這回是小張拉的一個小群，群名叫合宜吃瓜群眾，裡面攏共五個人，都是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

小張：嶼寧姐，周德明剛才在辦公室摔了第二個杯子。

林姐：我剛從廁所出來路過他辦公室，玻璃門上的百葉窗全拉下來了，但能聽見他在裡面打電話，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一個叫阿哲的同事發了一段語音，我點開一聽，是周德明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的，斷斷續續但能聽清幾個詞：

“......陳總你聽我解釋......不是她說的那樣......那個沈嶼寧她就是......對，她早有預謀......”

小張：他慌了，他真的慌了。

林姐：法務那邊剛才把近一年的考勤記錄全調走了，人事部的小姑娘被叫去問話，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阿哲：你們猜我剛才在列印室看見什麼了？劉姐在碎紙機旁邊燒東西！燒了一沓不知道什麼檔案，碎紙機都不夠用，直接拿打火機點！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皺了皺眉。

打字過去：阿哲，你拍下來了嗎？

阿哲：沒來得及，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把灰衝進廁所了。

我：知道了。

我翻到劉警官的簡訊，把這條資訊轉發了過去，附了一句：公司可能有人在銷燬證據。

劉警官秒回：收到，我們會加快取證進度。另外提醒你，如果你的人身安全或財產受到威脅，立即報警。

我回了個好，收起手機。

高鐵票是明天上午的，今天還有一整個下午和晚上的時間。

我剛把手機收起來，還沒來得及邁步子，群訊息又炸了。

小張：臥槽臥槽臥槽，周德明在收拾東西！！！

林姐：真的假的？

小張：真的！他自己在辦公室把東西往紙箱子裡裝，百葉窗拉開了我看見的！

阿哲：人事部剛發了通知你們看見沒？周德明暫停一切職務，配合調查。

林姐：不是暫停嗎？怎麼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小張：不知道，可能是覺得自己回不來了吧。

我站在地鐵口，四月的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爽。

群裡還在刷。

林姐：我入職五年了，頭一回見周德明這麼灰頭土臉。

阿哲：他剛才去人事部簽了什麼檔案，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灰的。

小張：他走了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抱著紙箱子進電梯了！全程沒人送他！連劉姐都沒送！

阿哲：劉姐自己在碎紙機那兒燒東西呢，哪有空送他。

我回了一條：劉姐燒東西的事，你們誰方便的話留意一下，拍個照最好。

林姐：小沈你放心，我剛才假裝去列印，已經拍了一段影片。

林姐發了一段影片過來。

我點開看，畫面裡劉姐蹲在碎紙機旁邊，面前放著一個鐵盆，手裡拿著一沓A4紙，正一張一張往裡扔。

火光照得她臉紅彤彤的，表情緊張得要命，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我把影片轉發給了劉警官。

劉警官回得很快：證據已儲存，我們會處理。你注意安全。

我回了個好，然後給林姐發了個紅包，備註奶茶錢。

林姐秒領，回了個笑臉：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叫我。

林姐：小沈你五一好好玩，回來之後不管去哪兒，姐請你吃飯。

小張：我也請！雖然我工資低，但火鍋還是請得起的。

阿哲：+1

我發了個謝謝老闆的表情包，收起手機，往家的方向走。

四月的風裹著銀杏葉的氣味湧過來，我腳步輕快得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這三年我走路永遠是小跑的。

早上小跑著趕地鐵，中午小跑著去食堂打飯再小跑著回工位邊吃邊幹活，晚上小跑著趕末班車，週末小跑著去公司加班。

我幾乎忘了正常走路是什麼感覺。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以為又是群訊息，點開一看，是陳總。

合宜公司的法人代表，真正的老闆。

他幾乎不在公司出現，一年到頭到處飛，公司日常管理全扔給周德明。

我跟他面對面說話的次數三年加起來不超過五次。

他的訊息很簡短：小沈，方便接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