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一天通知我要值班,我反手舉報_第六章 6我把奶茶杯從垃圾桶里撿起來丟進更大的垃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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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奶茶杯從垃圾桶裡撿起來丟進更大的垃圾袋,拎起包,把手機揣進口袋。
我繞過他,走到公告欄前面,伸手把那張值班表撕了下來。
嘶的一聲,紙從中間裂成兩半。
我把它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然後我推開門,走進走廊裡那盞忽明忽暗的燈管下面。
身後的辦公室裡,周德明的聲音追了出來,沙啞又無力:“沈嶼寧,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
是林姐發來的訊息,連著好幾條。
“小沈,周德明剛被叫去法務辦公室了。”
“陳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群裡他發的那條訊息刪了。”
我回了一個笑臉。
然後電梯門合上,載著我一路向下。
玻璃幕牆外面,四月底的陽光鋪天蓋地地湧進來,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明亮的金色。
我站在電梯裡,看著外面的樓群和街道,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穩又有力。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小張發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嶼寧姐,牛逼。”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電梯到達一層,叮的一聲,門緩緩開啟。
我走出去,穿過大堂,推開寫字樓的旋轉門。
風迎面撲過來,帶著四月末特有的溫潤氣息。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拿出手機,點開和閨蜜的聊天框,發了條語音過去:
“我提前解放了,晚上吃火鍋,我請客。”
閨蜜秒回:“你中了彩票?”
我打字回她:“比中彩票還爽。”
發完我收起手機,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路過寫字樓門口那棵銀杏樹的時候,我停下來看了一眼。
去年秋天它葉子落光的時候,我還坐在十七樓的工位上改第十八版方案。
現在它滿樹新綠,嫩得能掐出水來。
我伸手摸了一下樹幹粗糙的樹皮。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那棟玻璃大樓的十七層,有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但那跟我沒關係了。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我刷卡進站的時候,手機又開始震。
這次是公司另一個同事發來的訊息,說周德明從法務辦公室出來之後臉色鐵青,把桌上的茶杯摔了,瓷片濺了一地。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進來。
小張:“嶼寧姐你快看公司大群!!!”
我點開一看。
是人事部發的一條群公告。
“各位同事,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銷售部周德明暫停一切管理職務,配合相關部門調查。銷售部暫由區域總監陳總直接管理。特此通知。”
底下的評論炸了鍋。
整齊劃一的大拇指表情排了十幾行,中間夾雜著各種隱晦的慶祝表情包。
有人發了個煙花,有人發了個啤酒碰杯,還有一個膽大的直接發了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
我站在地鐵站臺上,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來的訊息,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地鐵進站的風吹起我額前的碎髮。
我收起手機,踏上列車。
手機最後一次震動。
是劉警官發來的簡訊。
“沈女士,你提交的材料我們已經立案。後續進展會及時通知你。另外,建議你保留好所有證據原件,包括聊天記錄、考勤記錄和工資流水。如果公司方面有任何威脅或報復行為,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我回了一個收到。
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三年前我拖著行李箱來到這座城市,以為只要夠努力就會被善待。
後來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字典裡沒有善待這兩個字,他們只認得順從和反抗。
你順從的時候他們叫你懂事,你反抗的時候他們叫你不知好歹。
那就不識好歹好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公司群的新訊息,點開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嶼寧你好,我是明遠集團的人力總監方敏。”
“看到了你在行業群裡發的簡歷,很感興趣。方便的話五一節後來公司聊聊?我們銷售總監的位置空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