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燒傷後全班押我棄考，查分那天群炸了_第六章 6我沒問這沓答題卡是從哪兒來的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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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這沓答題卡是從哪兒來的。

我媽也沒說。

她坐在陪護椅上。

我開始主動加練，每天學習時間從十小時拉到十四小時。

早上五點半開始，晚上十一點半結束。

中間除了換藥和吃飯，筆沒停過。

手指纏著紗布握筆，握久了紗布會松，我就用牙咬著紗布的尾巴勒緊。

牙印咬在紗布上，一排一排的。

我媽就坐在陪護椅上陪著，她困了就用溼毛巾擦臉，毛巾擰得太乾了，擦在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有時候她擦著擦著就睡著了，頭歪在椅背上，手裡還攥著那條毛巾。

紅色工裝的領口被水滴溼透了。

溼了幹，幹了又溼，領口那一片已經從紅色變成了淺粉色。

我停下筆看了她一會兒，她鬢角的白頭髮又多了。

從一小片變成一大片，從鬢角蔓延到頭頂。

我沒叫醒她，我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繼續做題。

有一回她突然驚醒，猛地坐直，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的時候，我發現她的手指在抖。

不是冷的，是累的。

“媽，你回去睡吧，不用陪。”

她把毛巾疊好放在膝蓋上。

“媽不困，你寫你的。”

說完她又把毛巾拿起來擦了擦臉，這次擦得很用力，把眼眶都擦紅了。

班級群在我加練的這段時間安靜了一陣子，然後又熱鬧了。

有人把“盤口”的金額更新了，賠率漲了，棄考賠率拉到1比8。

下注人數從十幾個人，變成三十七個人，全班三十七個人。

一個不落，班長在群裡發了條訊息。

“最後倒計時，要押的趕緊，反正她也考不上。”

下面跟了一長串的“已押”。

有的押五十，有的押一百，還有押奶茶的。

班主任沒再發表情，他回了四個字。

“實事求是。”

我把這條也截圖存進“賬單”資料夾，資料夾裡的截圖數量已經排到第六十七張了。

我媽這次看見了，她正給我換床單，手停下來，她拿過我的手機，開啟那個資料夾，從第一張翻到最後一張，翻得很慢。

每一張都點開放大看，翻到“笑死”那張的時候。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然後繼續往下翻。

翻到底，她把手機輕輕放回枕頭邊。

然後繼續換床單，床單扯平的時候她說了句。

“六十七張了，夠不夠。”

“還差點。”

“那繼續攢。”

她把床單角塞進床墊底下，塞得特別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那天晚上她貼了兩顆小紅星，一顆是刷完的理綜卷，一顆是背完的英語單詞。

兩顆星星並排貼著，把便利貼上的“等”字擋住了一半。

高考前一個月。

班長在班級群裡發起了一個“考後慶祝會”的接龍，時間定在高考結束那天晚上，地點是學校門口的奶茶店。

三十七個人全部接龍，班主任也接了。

接龍語是“一個都不能少”。

班長特意艾特了全體成員。

“記得都來啊，考完好好放鬆。”

她沒艾特我。

群訊息我每一條都看了。

我把這條也截了圖。

存進資料夾。

第六十八張，截圖時間凌晨一點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