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燒傷後全班押我棄考，查分那天群炸了_第五章 5班主任在家長會上說的話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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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家長會上說的話，是三天後傳到我耳朵裡的。

有人把錄音發到了班級群，檔名是“老師銳評”。

我點開，班主任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咱們班那個休學的，大家引以為戒。”

“別拿生病當藉口，在家裡打遊戲，這輩子就廢了。”

錄音底下跟了十幾條訊息。

“笑死，老師好敢說。”

“林昭昭確實廢了。”

“她那個燒傷我看著都噁心。”

最後這條是班長髮的。

頭像上她穿著校服笑得燦爛。

我聽完錄音，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手指在紗布底下攥緊。

紗布上滲出一點血印子。

我沒管，我媽正從走廊進來，手裡拎著保溫桶。

她看見我的臉色，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媽。”

“給我找張便利貼。”

她翻遍了自己的包。

從超市工牌後面撕下來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我接過來，用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字。

“等。”

筆劃歪歪扭扭的，但那個字很清楚。

我媽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沒問。

她幫我把便利貼按在牆上，按得很用力。

邊角被她按平了。

拇指在便利貼上壓了很久，好像要把那個字壓進牆皮裡。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牆上多了一張便利貼，白色的，貼在我那張黃色旁邊。

上面寫著四個字，“媽陪你等。”

字跡是我媽的，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劃很整齊。

白色便利貼和黃色便利貼並排貼著。

我盯著那兩排字看了很久，久到護士進來量體溫我都沒注意。

然後我把今天的試卷翻開，開始做。

做完第一套卷子的時候。

我媽從護士站借了把剪刀。

從超市的宣傳單上剪了一顆小紅星，紅色的。

五角星剪得不太規整。

有一個角明顯短了一截。

她把小紅星貼在便利貼旁邊。

用手掌按了按。

“一套，一顆，貼滿這面牆，你就考上了。”

我沒說話，但我把第二套卷子翻開了。

翻開的時候手指抖了一下，不是疼，是別的什麼。

從那天起，牆上的小紅星開始一顆一顆往上貼，第一排貼了十顆。

我媽貼得很仔細，每顆星星都用手掌按平，邊邊角角都服服帖帖。

第二排貼了十五顆。

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夠到，紅色工裝的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

她沒注意。

第三排的時候我媽搬了把椅子踩上去貼，椅子腿在瓷磚上蹭出刺耳的聲音，每顆星星背後我都用鉛筆寫了日期和刷題量。

有一天晚上她貼完星星從椅子上下來。

踩空了，膝蓋磕在床沿上。

她悶哼了一聲，然後趕緊回頭看我有沒被吵到。

我假裝在算題，筆沒停，但題已經算錯了。

她揉了揉膝蓋，坐回陪護椅上，拿起溼毛巾繼續擦臉，毛巾上有一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二模成績是一百四十二分。

我媽去學校拿的卷子，她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嘴角往上翹著，但眉頭皺得很緊。

她把卷子遞給我的時候，手指在卷子邊緣捏出了褶子。

“班主任說了，考得還行，但跟在校生比不了強度。”

她把這句話原封不動轉述給我的時候。

我正在喝水，杯子停在嘴邊。

然後我笑了。

那是我燒傷後第一次笑。

我把杯子放下。

拿過那張一百四十二分的數學卷子，在分數旁邊用紅筆寫了一行小字。

“強度是吧。”

我媽看見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她轉身去走廊了。

那天晚上她跺了不止四十七下。

我數到八十二的時候她進來了。

手裡拿著一沓新的答題卡，邊緣裁得歪歪扭扭，有一張還裁斜了。

“你寫，寫多少媽給你找多少。”

我把答題卡接過來，裁得不齊的那面朝上。

開始寫，第一張答題卡寫滿了正反兩面。

第二張也寫滿了。

第三張寫到一半的時候。

我發現答題卡背面印著一行小字。

“內部專用不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