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年華_第1章 阿姐曾於走失之際

姒錦年華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緋意所思

阿姐曾於走失之際,在相府中做過小公子的近身丫鬟。

小公子待她情深意重,早已預備將她收房。

可等家人尋回她時,兄長憐她受苦,便做主替她定下了侯府的親事。

奈何小公子也欲求娶。

兄長既怕拂了相府顏面,又不願失了侯府的婚約。

於是想了個法子,讓我穿上阿姐的衣裳,故意推我落水。

前世,小公子天生臉盲,不顧一切跳下水救起了我。

待得知救錯人後,他悵然若失:

「既是央央的妹妹,那就這樣吧。」

成親之後,他卻命我穿著阿姐的衣裳,扮作阿姐的樣子,自欺欺人。

可我的一舉一動、習性好惡,終究與阿姐不同。

小公子望著我,低聲嘆道:

「菀菀類卿,終究是飲鴆止渴。」

再睜眼時,又回到兄長讓我穿上阿姐衣裳、故意落水的那天。

這一次,他站在岸邊,巍然不動。

01

我幾度沉浮,水灌進口鼻,嗆得肺腑生疼,眼前一片模糊。

阿姐在岸上驚呼一聲,便要往水中撲,卻被謝玄卿一把攔下。

「央央,你不會水。」

他看了我一會兒,吩咐人拿竹竿將我撥近岸邊,再叫人將我撈起。

我癱坐在地上,溼發貼著臉頰,咳得渾身發抖。

阿姐急急問我:「阿姒,你怎麼樣?怎麼這樣不小心?」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全是水的腥澀,說不出話。

周遭的人已好奇地圍攏過來,目光在我狼狽的模樣上逡巡。

風起,寒意升。

我抱住自己,凍得牙關打顫:「阿姐,我先回馬車上換身衣裳。」

幸好是冬日,衣衫厚重,不至於讓輪廓盡數顯現,叫我當眾難堪。

阿姐點了頭,對謝玄卿道:「公子,我扶妹妹先回去了。

謝玄卿卻淡淡出聲:「央央,你這妹妹才剛來,便落水了,未免過於巧合。」

他目光從我身上掠過。

「這府裡有下人的衣裳,先換給她吧。」

阿姐連忙解釋:「阿姒也是沒站穩,並非故意。」

我低著頭,唇色泛白,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兄長正站在廊下,唇角緊抿,面色不虞地望著我。

阿姐隨著丫鬟將我引至偏室,替我尋了一身乾淨衣裳換上。

我腦袋裡昏沉沉的,腳步虛浮,險些栽倒。

她及時伸手扶住我。

無意間觸到她腕間的玉鐲,怔住了。

「阿姐,這是......」

來赴宴時,我分明記得,她腕上空空如也。

阿姐低頭看了一眼,唇邊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是方才公子送的,說謝謝我照顧了他三年。」

我心頭一沉。

原來如此。

怪不得謝玄卿方才立在岸邊巍然不動。

他提前送了阿姐這隻鐲子來做標記。

所以才能分辨出阿姐來。

那......

他也回來了嗎?

前世那場賞花宴上,謝玄卿並未送過阿姐這隻鐲子。

我們爹孃走得早,家中家產被旁戚瓜分殆盡,連我和阿姐都險些被賣去做了童養媳。

是兄長拼死護住我們,一路發憤,終於考取了功名。

可上任途中恰逢洪水,阿姐與我們失散。

我們找了她整整三年。

誰也沒想到,她在那場洪水中磕傷了頭,失了記憶。

恰逢相府招人,便陰差陽錯地成了謝玄卿的貼身丫鬟。

一做,就是三年。

前些日子,兄長的隨從上街採買,無意中認出了她。

接回府後,兄長憐她受苦,便做主替她定下了與同窗周世子的婚事。

那周世子早年在相府對阿姐一見鍾情,得知她是兄長失散的親妹,歡喜得不得了。

可謝玄卿不放手,也要聘她為妻。

兄長既怕拂了相府的顏面,又不願失了侯府的婚約,左右為難之下,終於想出了這個法子,讓我穿上阿姐的衣裳,將我推入水中。

前世,謝玄卿天生臉盲,卻在那日跳下水救起了我。

等他知道救錯人後,怔立良久,才悵然開口:

「既是央央的妹妹,那就這樣吧。」

成親之後,他命我穿著阿姐的衣裳,扮成阿姐的模樣,自欺欺人。

可我的一舉一動、習性好惡,終究與阿姐不同。

某夜他望著我,低聲嘆了一口氣:

「菀菀類卿,終究是飲鴆止渴。」

我恨他臉盲心也盲,偷偷換上丫鬟的衣裳想逃,卻每一次都被他截住。

他分明是臉盲,可奇怪的是,不知何時起,他居然能認得出我。

夫人勸他宿在我房中,與我緩和關係,我們卻在床榻上打得你死我活。

我譏諷他裝模作樣:「你分明誰的臉都記不住,為何偏偏認得出我?」

他斥我性格潑辣,表裡不一,半分及不上阿姐。

可表面上,我們在人前依然和和氣氣。

夫人甚至感慨,若非真愛,怎麼叫他能一眼認出我。

只有我知道......

厭惡一個人,也能一眼認出來。

02

阿姐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語氣焦灼:「阿姒,你發燒了,我帶你先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腦袋沉得像灌了鉛,腳下虛浮。

由她攙著出了偏室,上了停在府門外的馬車。

車簾掀開的一瞬,我看見了兄長。

他已經坐在裡面了,神色沉靜,眸色晦暗不明。

阿姐扶我坐穩,便先開了口:「大哥,阿姒發燒了,你莫怪她。她也不是故意落水的。

兄長沉默片刻,目光在我泛紅的臉上停了一停,神色稍緩:「先回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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