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年華_第3章 他長得儀錶堂堂
他長得儀表堂堂,說話也斯文有禮......」
我明白了。
前世今生,她心裡那個人,一直就是周世子。
可她隨即又蹙起眉:「但小公子於我有收留之恩,這三年若不是他......我竟有些為難了。」
「阿姐,你該跟著自己的心走。」
她抬頭看著我,目光柔柔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那阿姒呢?我聽聞周世子常常送你東西。」
「我不喜歡周世子。他在我眼裡,和大哥一樣。」
阿姐眨了眨眼,又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帶了一絲試探:「小公子呢?他前些日子還問我,你的燒退了沒有,有沒有好全......」
謝玄卿會問我?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前世他咬著我肩膀罵冒牌貨的時候,可沒見他松過半分力氣,齒痕留在肩上,月餘未消。
他巴不得我死得快些吧,好再也瞧不見我。
最狠的時候,我甚至扮過他娘。
披了夫人的斗篷,壓著嗓子訓他,結結實實甩了他十個巴掌。
誰知叫他識破,轉頭便叫人把我摁在地上,掌心打得紅腫了三天,連筷子都握不住。
「阿姐,你莫想這些了。只管想清楚自己中意誰就好。」
阿姐耳根泛著薄紅,終於輕輕開口:「我可能......更喜歡周世子些。」
......
05
從那之後,阿姐便開始婉拒謝玄卿送來的東西。
禮物退回去幾回,相府那邊便沒了動靜。
可兄長卻坐不住了。
他的頂頭上司正是相爺,這差事若出了什麼紕漏,只怕不是丟官那麼簡單。
斟酌了幾日,終於尋了個空當,來我院中與我說話。
「阿姒,你與央央長得相似,若你去酒樓偶遇謝小公子,引他傾心......是件很容易的事。
」
「若我得罪了相爺,你和央央的親事也會被耽擱。」
我滿腹心酸:「大哥,我知道了......」
第二日,我帶著丫鬟出了門,卻沒去兄長安排的那間酒樓,而是拐去了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糕點鋪子。
他叫我去偶遇謝玄卿,我便偏不去。
前世我掉進過那個坑裡了,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這世,為何還要重蹈覆轍?
買一包桂花糕回去,也算沒白出來一趟。
可誰知那桂花糕只剩最後兩份了。
我心下大急,暗暗祈禱前面那人不要全部買光。
那客人剛說了句只要一份,我正鬆了一口氣,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我家公子說了,你買下兩份,他願意出十兩銀子,買你一份。」
扭頭一看,是謝玄卿的侍從峰雲。
謝玄卿站在幾步開外,下巴微抬,眉梢眼角全是居高臨下的傲然。
他分明不愛吃桂花糕,這鋪子更是他從前半步不會踏進來的地方。
擺明了是衝我來的。
謝玄卿接過那包桂花糕,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開啟,拈起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目舒展。
「好吃。」
我磨了磨後槽牙。
最好噎死他。
他瞧見我咬牙切齒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衛三小姐也想吃?」
「這般饞嘴可不行,當心日後嫁不出去。」
謝玄卿又一次認出了我。
他分明是個臉盲,連阿姐都要靠鐲子才能分辨。
如今站在這裡,與我針鋒相對。
果然,他也重生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不懷好意:「小公子喜歡吃就多吃點。不過這桂花糕不大好消化,吃多了容易堵在肚子裡,小心——便秘。
」
謝玄卿臉色驟變,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你......粗俗!」
「央央那般性子溫和的,怎麼有你這種不知體統的妹妹?」
我不甘示弱,笑眯眯地回敬:「夫人相爺明明生下的大公子那般完美無缺,怎麼到了你這裡,就平白多了好幾處瑕疵?」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駐足,見我們二人刀氣四溢,紛紛悄無聲息地退開了一圈,連鋪子老闆都縮回了櫃檯後面。
謝玄卿盯著我,忽然眯了眯眼。
「你也回來了?」
我沒否認,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謝玄卿,不想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你就別惹我。」
他冷哼一聲:「衛姒,我就是娶不到央央,也絕不會再娶你!」
我們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別開了臉,各自哼了一聲。
我轉身便走,經過他身側時,袖中的拳頭不動聲色地攥緊,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
謝玄卿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那口剛要嚥下去的桂花糕猛地嗆進了喉嚨。
他捂著肚子彎下腰,滿臉漲紅,咳得驚天動地。
我提裙便跑,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裡。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咆哮。
「衛——姒——!」
......
06
我蹲在相府斜對面的牆角下,手裡攥著一塊啃了一半的燒餅,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朱漆大門。
阿姐這半月來與周世子出去了好幾回。
可週家那邊遲遲沒有上門提親的意思。
我越想越不對勁。
前世周世子對阿姐一見傾心,幾乎是認回阿姐的當月便請了媒人上門,熱絡得很。
這世怎麼反倒拖拖拉拉?
託丫鬟去打聽了一圈,才知道緣由。
謝玄卿居然提前把周世子的表妹接進了相府。
那表妹姓柳,名喚柳霜霜,前世是在阿姐與周世子定親之後才來投靠的,家道中落,寄居周家。
那時周世子憐她孤苦,多照拂了幾回,柳霜霜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差點鬧出爬床的醜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