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年華_第4章 雖然後來被周夫人及時壓了下去
雖然後來被周夫人及時壓了下去,可到底讓阿姐心裡膈應了好一陣子。
這世謝玄卿竟提前將人接來了。
他打的什麼算盤,我不用想也知道。
我氣得把燒餅往懷裡一塞,又蹲了小半個時辰,總算瞧見謝玄卿的馬車緩緩駛出來。
趁車伕轉彎減速的空隙,一把掀開車簾鑽了進去,整個人撲了上去,將他結結實實地摁在車廂壁上。
謝玄卿被我撞得後腦磕在車板上,悶哼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謝玄卿!誰叫你把周世子的表妹提前接來的?!」
他捂著頭,疼得嘶了一聲,卻還扯著嘴角笑:「衛姒,你訊息倒靈通。」
「少廢話!」
我揪住他的衣領。
「你安的什麼心?」
謝玄卿被我摁著,也不掙扎,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我安的什麼心?那周燕青要是自己把持不住,怪得了誰?說明他根本就不是央央的良配。我不過是提前放個人過去試試他罷了。」
「試你個頭!」
我氣得對準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謝玄卿偏頭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眼眶邊擦了一道紅痕。
他吃痛,眼神也冷下來,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低頭便咬在我肩頭上。
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膝蓋屈起便往他小腹頂上。
他唔了一聲鬆了口,捂著肚子往後縮。
「衛姒!你真以為我不能拿你怎麼樣嗎?」
我喘著氣,冷笑:「你自然可以。前世你不是什麼都做過嗎?把我關進祠堂,又打我手板心,你還有什麼沒做過的?」
謝玄卿臉上又是疼又是怒:「我關你進祠堂,你把我謝家祖宗的牌位全燒了!我打你手板心,你趁我睡著,拿仙人掌砸我臉上,你倒是說說,那刺我挑了三天才挑乾淨!」
我們倆怒目而視,同時撲上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我:「謝玄卿!你敢攪黃我姐的親事,我要你好看!」
他:「那就試試看!」
車廂裡打得天翻地覆,車伕在外頭嚇得直勒韁繩。
我們掐著彼此的脖子,臉都漲紅了,卻誰也不肯先鬆手。
最後還是我先喘不上氣,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鬆了手。
他也同一時刻鬆開了。
「謝玄卿,你前世娶不到阿姐,這世你還是娶不到!不信走著瞧!」
我掀開車簾,頭也不回地跳下馬車,揚長而去。
07
回了府,兄長卻已經在廳中等我了。
他神色不算好看,見我進來,擱下茶盞。
「阿姒,你與謝小公子遲遲沒有進展,相爺那邊對我也冷淡了許多。」
「你若實在不喜歡謝小公子,那......謝大公子呢?」
我一愣。
謝行簡?
謝玄卿那位同父異母的長兄,相府的嫡長子,清冷寡言,性子與謝玄卿截然不同。
前世他未曾娶妻,我與他幾乎沒有交集。
只有一次,我把謝玄卿掛在樹上晾了大半個時辰,恰巧被他路過看見。
我當時心裡一緊,以為要去夫人那裡告狀了,結果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轉身就走了。
兄長見我發愣,聲音沉了幾分:「謝大公子託人遞了話,意欲求娶你。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什麼?」
我猛地抬頭。
「我不嫁!」
「阿姒,你阿姐受謝家三年恩惠,謝小公子又看不上你,難道謝大公子願意娶你,你還不嫁?」
他語氣漸冷:「你不嫁也得嫁。」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委屈一股腦湧出來:「大哥......你為什麼不嫁?」
「阿姐救了我沒錯,可我也救過你。當初那一刀砍在我肩上,我替你擋了,傷疤到現在還在。
你呢?你為什麼不替我去?」
兄長惱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半邊臉都麻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指節微微發抖,一絲後悔一閃而過:
「就因為如今你的生活全是靠我。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你是救了我,可這些年......難道我沒還清嗎?」
我捂著臉,心裡一片寒涼。
曾經那個會在深夜守在我床邊喂藥、會扮鬼臉逗我笑的少年兄長,如今高高在上地站在那裡,目光裡全是審視和厭倦。
「我的大哥,從前我生病的時候,你會守著我,一勺一勺喂藥,怕我苦,會在我嘴裡塞一顆蜜餞。你會逗我開心,講那些從書上看來的笑話,明明講得不好笑,我和阿姐還是會笑。」
我眼眶裡滾著淚,卻不讓它掉下來。
「可你現在......半點都沒有大哥的樣子了。」
他失態轉身。
「阿姒,我沒變,一直是你的大哥。我也是為了你好。」
逼我嫁給不喜歡的人,也叫為我好?
......
08
回到房裡關上門,我才讓眼淚掉下來。
阿姐回來後,不知和兄長說了什麼。
來找我,輕聲細語地勸:「阿姒,謝大公子......其實也是挺好的。我在謝府那三年,他雖然寡言少語,但後院清淨,從不納妾,也不會為難下人。」
我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阿姐,大哥是在叫我替你報恩。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她愣住了,良久,才低聲道:「我不是......我不是那麼想的。」
我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可她離開我房間後,竟徑直去找了兄長,說要退了與周世子的婚事,嫁給謝玄卿,說這恩該由自己來報。
兄長聽完卻勃然變色:「你與周世子兩情相悅,這婚我不同意退。